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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的這張是他拍的第一張膠片,柏應幫他舉著紅本,很土氣地用民政局的外墻做背景,拍完膠片,兩人還用手機做了記錄。
那一天,他們成?為夫夫,成?為家人。
剪頭發這張是去《春余》劇組試裝,喬海晏讓造型師把柏應的額發剪短,柏應閉著眼,碎發落在鼻梁和臉頰。蔣昱為覺得柏應這樣很好笑,就讓攝影師幫他們拍了張合照。
那一天,柏應身?上有了角色的痕跡,開?始與電影產生?關聯。
穿學士服這張是柏應畢業典禮那天,蔣昱為給柏應買了粉白色的六出?花作為畢業花束,他帶著復雜的心情祝賀柏應畢業快樂,幫柏應和同學拍完照片后,又被大伙起哄說“給新人留一張結婚照”。
蔣昱為被推到柏應身?旁,快門按下時,柏應攬過他的肩膀,在蔣昱為側頰留下一個吻。照片沒對上焦,蔣昱為模糊的臉上滿是驚詫,大家都嚇一跳,向來低調的柏應并不是會在大庭廣眾秀恩愛的人。
那一天,蔣昱為煩郁的心情被一個吻輕盈托起,即便未來不可預測,他也絕對不想跟柏應分?開?。
相冊里記錄的,是19歲的蔣昱為和22歲的柏應。蔣昱為以?為失去的,實?際上被柏應珍重保存。
“蔣昱為,”柏應輕抬起他的臉,“這次換我,剖開?自己,攤開?來擺到你?面前。”
柏應的目光溫柔而有力,他過分?專注,也過分?深情。
“這七年里,我氣你?、恨你?,可到最后還是想你?。蔣昱為,過去的就讓它成?為過去,既然我們能重新再見,既然我們的婚姻還受法律認可,那我們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蔣昱為驀然垂下頭,回避柏應的視線,但重力作用,啪嗒一聲,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重重地砸在相片。
他太卑鄙了,給予柏應痛苦,又貪婪柏應的溫柔。如果柏應不這樣赤裸地剖開?真?心,蔣昱為尚且可以?裝傻充愣繼續做合約的乙方、偽裝的伴侶、方便的床伴,但柏應不再給蔣昱為站在模糊地帶的機會,他要蔣昱為清楚明白地和他在一起。
要多狠的心才能再辜負一次柏應?
蔣昱為永遠推拒推拒,假裝假裝,但他此刻真?的到極限了。他也愛柏應啊,這個在黑暗中用名字給予他支撐的人,這個可以?無問過去只要蔣昱為以?后的人,這個用思念和恨孤單構筑一個家的人。
就像項嘉軒說的,蔣昱為對柏應隱瞞真?相是一種不公。柏應應該有選擇原諒與否的權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盲目地靠愛來包容蔣昱為的一切。
或許,像柏應這樣好的人,在得知真?相后依舊能心無芥蒂地和蔣昱為在一起呢?
可是,萬一呢?
萬一他們就此連合約的乙方、偽裝的伴侶、方便的床伴都做不成?,那蔣昱為該怎么辦?他現在還有勇氣離開?柏應嗎?
下頜被雙手輕柔地托起,蔣昱為整張臉被淚水濕透,他無聲地抽氣,心臟鼓脹得幾乎要炸開?,面上仍努力維持平靜。
“回答我,蔣昱為。”柏應用拇指幫他拭淚。
蔣昱為躲不過了,他能拒絕一切冷硬的試探、威脅和逼問,卻始終躲不過柏應眼底的溫柔。心中扭結的繩線解開?還需要時間,他不想讓柏應傷心,至少,至少在此刻他應該給予柏應回應。
他攀上柏應的脖子,踮腳,熱烈地吻上。
柏應霎時抱住他,手臂與手臂交疊,箍在蔣昱為的后腰,把人密實?地按進懷里。蔣昱為吻得急切,小動物似的張著嘴,對著柏應的唇舌又舔又咬。柏應輕輕揉他的后頸,從容地放慢步調,重新主導節奏。
吻著吻著,蔣昱為腳下一空,被柏應抱到了身?后的書桌。唇舌游離到蔣昱為的耳垂、頸側和鎖骨,蔣昱為輕喘連連,膝蓋碰到柏應的時候,身?體跟著發顫,揪在柏應領口的手不自覺發緊。
“別緊張,不做,”柏應抬起臉,親了親蔣昱為的額頭,“這里沒東西。”
都這樣了,柏應竟然溫良恭儉起來。蔣昱為手撐在桌面,身?子朝后仰,他睫毛還掛著淚,眼睛濕濕地掃向柏應,無知中帶上風情:“可以?……不用。”
他摸上柏應的褲腰,像請求又像命令,說:“我想做。”
蔣昱為話音直愣愣的,和他泛紅的唇及眼尾形成?反差。他煽情而主動,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給到柏應。
“蔣昱為,”柏應按下他的手,后退一步坐進扶手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