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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阿姨,這個捐助有相關憑證嗎?捐助的動物你有沒有實地看過?”澤惠問。
“憑證有的,好像在軟件里,正好你們幫我找找,我自己找不到。”梁阿姨架上老花眼鏡,挨過來看蔣昱為操作,“動物的情況視頻里都能看到的呀,現在網絡這么方便,不需要特地跑過去。”
蔣昱為在軟件里好一通找,終于在幾層菜單里的小灰字找到了捐助證書。一張做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圖片,上面有捐助人姓名和項目名稱,加蓋的電子公章抬頭不是光禾基金會。
蔣昱為跟澤惠對視一眼,問梁阿姨:“有發票,或者其他紙質憑證嗎?”
“這個沒有的,電子憑證是一樣的呀,”梁阿姨在手機上點幾下,“喏,你看,這里有收款記錄,上個月已經把今年的錢返給我了。”
手機上寫的是“愛心回饋”,2.5萬元,算下來是本金的5%。合法的公益捐助不會進行返利,這明顯是異化捐贈行為的非法集資。
“小伙子,你有興趣嗎,我把他們的聯系方式推給你啊,”梁阿姨接著說,“這個項目真的蠻好的,又能做善事,又有錢拿,五年后你反悔了,想拿回善款也是可以的。”
梁阿姨推過來一個頂著公益機構頭像的賬號,蔣昱為沒急著加,正色道:“梁阿姨,這種捐贈證書不具備法律效力,在沒有捐贈票據或捐贈協議的情況下,如果對方卷款走人,您這錢等于打水漂了。”
“怎么會打水漂呢!本來就是做善事,他們也有視頻作證,不會胡來的!”梁阿姨聲音一下子提起來。
“梁阿姨,您先聽我說,”蔣昱為安撫道,“首先,慈善捐贈是無償屬性的,返利本身就不合法。至于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做公益,我們還需要去實地看看。”
澤惠在手機上找出相關的法律條例,以及正規的捐助流程和憑證。
梁阿姨看過后先是很猶豫,越想越慌,絮絮叨叨說:“那怎么辦?我現在找他們把錢拿回來阿來得及?作孽哦,我拉著小姐妹一起投錢的,要是真上當了,我沒面孔見她們了!還好我女兒在國外,被她曉得了,肯定拿我罵死。”
她忽然猛地拍大腿,罵道:“就怪我那個短命男人,赤佬!死那么早,錢沒留幾鈿,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兒送出國,做善事給他積福,煩死了!以后清明不給他燒紙,讓他在下面窮死算了!”
罪過罪過,怎么就突然罵上已經入土的人。
死者為大,蔣昱為想勸兩句,結果邊上澤惠幫著罵,剛剛還叫阿姨的現在直接喊姐,說男人就那么回事,姐你現在正是好時候,有錢有時間還不用伺候老公,人生贏家啊。
完全忘了邊上還有個蔣昱為,以及她的男神柏應。
兩人罵了個痛快,臨了梁阿姨才想起捐助的事,有些尷尬地看蔣昱為:“小伙子,這事兒是不是該報警啊,你有主意嗎?”
“先不急,”蔣昱為在手機上給張叔發去信息,抬臉笑得諂媚,“梁阿姨,您介意我找個胡子大叔跟您一起去考察項目嗎?”
蔣昱為的想法很簡單,現在報警無異于打草驚蛇,最優方案是先在暗中搜集證據。
梁阿姨有經濟實力,也介紹過朋友加入,在對方眼中梁阿姨一定是非常優質的客戶。在這種情況下,梁阿姨如果提出要實地觀摩項目基地,并且還帶上潛在客戶張叔,對方一定是樂意之至。
至于張叔,他熟悉鳥類的習性和養護方法。如果對方確實虛設了一個救助野生鳥類的項目,即便為了讓人參觀而提前做了準備,也很可能在細枝末節露出端倪,而這些很難逃過懂行的張叔的眼睛。
蔣昱為計劃雙線并行,一方面讓張叔戴上隱蔽的拍攝裝備,裝作`愛心人士,由梁阿姨介紹一同前往自由飛鳥的項目基地參觀;另一方面,他假裝有合作意向,從張理事那邊試探合作的真實目的,以及光禾與自由飛鳥項目的關聯。
三天后,蔣昱為和張季隆單獨約在餐廳見面。
簡單的寒暄之后,蔣昱為直接切入正題,談及fncf目前推進中的幾個項目,他刻意把困難放大,說團隊目前專業度不足,國外的經驗拿到國內水土不服,更重要的是缺乏強大的平臺支撐賦能。
張季隆了然笑笑:“明白,這正是我們光禾存在的理由。國內的公益項目繁多,有的有始無終,有的浪費資源,很多像你這樣有才干、有理想的年輕人被拖累,最終項目落不了地,對這份事業心灰意冷,黯然離場。”
“昱為,我很看好你,很看好萬物褶皺,我相信你是有能耐在這個領域闖出一片天的青年。這次來談合作,我也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可惜柏應先生沒一起來,這份項目書你可以帶回去跟他一起過目。”
果然是沖著柏應來的,蔣昱為翻開項目書簡單看了兩眼,上面提及需要柏應配合出鏡宣傳,并給出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合作金額。相當于借著給fncf資助項目變相找柏應宣傳,可一個基金會為什么需要名人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