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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或許也真能被她改寫。
少女喜極而泣,雙手緊緊攥著那根發(fā)帶,想要再湊近些細細察看。可就在這一瞬,莫名的暈眩感襲向她的大腦。
“李米?”察覺到懷中的嬌軀突然軟綿綿地往下墜,少年神色驟變。
方才還明媚鮮活、臉頰緋紅的愛人,此刻臉色竟蒼白得猶如透明的薄紙,連唇瓣的血色都在迅速褪去。
“你怎么了?別嚇我!”他從未有過如此驚慌的感覺,一把將她從溫熱的浴桶中撈起。
扯過架上寬大的布巾和外袍,他手忙腳亂地將她濕漉漉的身子裹了個嚴實,打橫抱起,便要不顧一切地沖出浴所,即刻宣召御醫(yī)。
可就在他替她攏緊衣襟的檔口,懷里那真真切切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掌心握住的一把細沙,又像是清晨的大霧,沒有聲息。
那個在他懷里落淚、與他生死相許的姑娘,就這般憑空化作虛無。
“哐當。”夜風穿堂而過,吹得窗欞作響。
霍去病僵硬地站在原地,只有那根合歡色的發(fā)帶,從他空蕩的指縫間滑落,輕飄飄地墜在積著水漬的青磚上。
猛地睜開眼,刺眼的晨光穿透了百葉窗的縫隙,無情地刺進她的眸子。
熟悉的公寓天花板映入眼簾,李米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踉蹌地跑到衣柜旁的全身鏡前,拉開下方的抽屜,又把桌面翻了個底朝天。
她向來喜歡的合歡色發(fā)帶果然消失,證明昨夜的鴿子造訪,并非她的臆想。
物理連接的證據確鑿無疑,少女坐回電腦前,在搜索框里再次鍵入關鍵詞,確認幾個關乎他生死的年份。
元狩叁年,著實是公元前120年,她沒記錯。
而下一行,便是冰冷的“逝世于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
短短幾個字,卻仿佛催命的符咒,死死卡在她的咽喉。
只剩叁年了。
李米呆呆地望著屏幕幽藍的光,巨大的無力感如同冰水般澆透了全身。
就算戴笠鴿真能穿梭兩界,傳遞物品,可萬一它遲遲不來呢?
他們之間的時光流速,顯然是錯亂且不對等的,若大漢的叁年,在現(xiàn)代只是短短幾月,甚至按天計算,她會不會根本趕不及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