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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帶有骨珠痕跡的繡布雖然只是殘片,但尺寸并不算小,冬日外套本就厚實,衣兜根本裝不下。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展平,再極其妥帖地放進書包夾層里,將拉鏈拉好,這才匆匆出了門。
一路狂奔到藝術系辦公室外頭,卻撲了個空。助教從電腦屏幕后抬起頭,看她發絲凌亂,友好地指了指樓下:“教授這會兒不在,應該是去負一樓的文物修復室了。”
李米心道正巧,實驗室內的光線和設備都會更專業,或許與教授探討起來也能查出什么端倪。
她快步下樓,剛走到電梯旁那扇半敞的玻璃門外,就透過縫隙看到藝術史教授正和另一位女學者交談。
她倒認識對方,那是東亞研究系出了名的客座教授,這學期她只開了兩節課,火爆到李米連候補名單都沒排上,所以即使沒有交集,也對她印象極深。
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兩位教授停下交談,雙雙回過頭。
見是自己曾經教過的學生,藝術史教授笑著招了招手:“hey,好久不見,找我有什么事嗎?”
少女忙于專業課與學生會的事,近半年確實沒有與教授約過會談,羞赧一笑,咽了咽干澀的喉嚨,也趁這個打趣的機會平復下劇烈的心跳,將早就在路上打好腹稿的借口拋了出來:“教授,打擾了。是這樣…我周末在附近的Vintage store淘到了一塊氈布,看著應該有些年頭,且上頭的紋路也不似美洲文化,突然想到您在藝術史課上講過的早期游牧民族圖騰理論,總覺得這東西的來歷特別,想拿來給您看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指點一二?”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兩位對視一眼,眼底都露出了幾分對學術相關話題的欣然。東亞研究系的那位教授更是溫和地笑了笑,鼓勵道:“聽上去很有意思,正好我們之前也在探討這個領域的話題,拿出來看看吧。”
李米心喜,連忙將書包撥到身前,拉開里層的拉鏈,滿懷期待地將手伸進去。
然而下一秒,少女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哪里。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單調的帆布內襯,她不信邪地將整個手掌探進去,甚至慌亂地扒開夾層在底角摸索。
沒有。
什么也沒有。
那塊十分鐘前被她親手放進去的秘密繡布,竟憑空消失在了書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