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瞬間想起她幾天前壓在我身上的困惑表情。
好吧,好像確實是和我說也沒法幫忙的問題,我慢慢點一下頭:“為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指往自己心口一指:“因為最重要啊。”
“要是彼此是唯一的朋友,或許就不擔心這個了——但不是的話,不就想要更特殊的稱呼了?”思何朝我眨眨眼,繼續說,“比起無法確認的內心,明確的身份會更令人安心。”
我勉強跟上她的理解,問:“存在感危機?”
“對!”她飛快點頭兩下,“總之,意識到這點后會被嚇到,貝蒂選擇跑得遠遠,看看能不能改變想法。”
“看上去效果一般。”給出點評。
“‘結果是好的嘛。”思何的嘴角微微揚起,眉毛卻苦惱地皺著,“畢竟思念、在意、喜歡這樣的感情,就是越見不到人越幻想,以至于沉重到一顆心難以負擔只能投降的事物嘛。”
又是些抽象的無法明白的比喻。
我沒法對此說什么,對著她期待的眼神,憋了一會憋出一句:“所以想開這個有什么用?”
雖然告訴我這個困擾沒用,但好像也不需要躲我兩天。
沒有把后一句說出來,以至于她睜大眼,一時語塞。
很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我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抱手看著她。
也看出我一定要個答案,她支支吾吾半天終于給出解釋:“就,我突然覺得,要我真有喜歡的人,說不定也要搞個儀式感表白……好像因為這個失憶,也誤打誤撞斷聯了,怎么不算一種‘破鏡重圓’。”
“?”我忍不住皺起眉,“破鏡重圓?”
她略顯心虛:“怎么,你不知道這個詞?”
“……知道。”
面對曾經親密而今生疏的戀情,人們總愛用“破鏡重圓”表達自己渴望將其恢復如初的心愿。
那么處于同樣處境的親情、友情是否能用這個詞語形容呢?
我不知道答案,更何況,歲思何和我應該無法用其中任何一個簡單概括。即便我們總被身邊人用“關系最好”指代,可朋友不夠特殊,親人沒有血緣,戀人——
從沒納入考慮范圍的關系,卻因為這段時間的經歷自顧自觸發回憶。
“你是她最常掛在嘴邊的人。即便你們不是戀人。”
“那么沈,作為歲最重要的朋友,你覺得自己是她希望相愛的那個人嗎?”
“她沒有提起過一次喜歡的人的名字,但似乎因為認識很久,她很糾結于如何開口——所以很關心我和林是怎么說開的。”
蘇菲、埃莉諾以及簡她們的話一句句翻過,直白或含糊。有喜歡的人的歲思何,對我閉口不談,卻對他人輕易坦白。
曾以為是因為她尊重我的想法,可剛剛的對話還歷歷在目。
歲思何會和喜歡的人發展戀情?
從沒有想過的事情,按理說也不該在意,畢竟歲思何要喜歡誰是她的事——但是,那個人會變成她新的“最重要的人”?
“不是你也沒關系嗎?”
曾被我拋在身后的埃莉諾的問題再次追上我。
該毫不猶豫否認,但此刻,對上歲思何的眼神,想法突然卡了殼。
在因她眼型而顯得深情的注視里,后知后覺,我們之間的相處好像并不尋常。
有什么砸在心口,無聲又沉重。
歲思何難道真的……
呼吸一滯,心跳失衡,第一反應是直接和本人求證。
可一回神,就瞬間意識到,與我對視的人并不能給出回答。失憶了的歲思何眼眸澄澈,清楚倒映出我的僵硬神色。
啊,是啊,她連我是誰都沒能意識到。
殘忍的現實將我瞬間拉回現實,眼前的人只當我是新認識的人,可熟悉起來,所感受的親昵要趕上從前。
這算什么特殊?
我倉促地后退幾步,壓在心口的事物變得粘稠,要喘不上氣。
“你怎么了?”
察覺出不對勁,歲思何困惑地歪了歪頭。
你還是沒能想起我嗎?
你說喜歡上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不是對你來說,將一切都忘記更好?
一大串問題冒出,幾乎要脫口而出,我只能飛快環視一周,最后抓上身前的相機:“……我得去給她們看照片。”
對我突然的借口,她顯然有些懷疑,但還是朝我點點頭道別:“那,晚飯見?”
精神緊繃,連回應的余裕都沒有,我轉手離開,直到確認身后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