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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一邊逃,一邊找你。」
公孫執禮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
宋書律看了她一眼。
「后來聽到公孫詩仙的名聲。」
公孫執禮表情一僵。
宋書律淡淡道:「還有《憫農》被捧成神作。」
她停了停。
「我想,應該是你。」
公孫執禮:「……」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尷尬。
憫農認親。
這事也是離譜。
宋書律低聲道:「我就一路趕來了。」
屋中安靜下來。
公孫執禮看著她,心里難受得厲害。
「天啊。」
她低聲道:「書律,你比我慘多了。」
她指了指自己。
「我穿成承武侯府的嫡女。」
「頂多就是原主作的詩爛了點,名聲差了點,還有一個婚約需要處理。」
「其他都挺好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
「我剛來也讓人找你的消息,不過一直沒有消息。」
「我還以為你……」
后面的話她沒說完。
宋書律眼眶也微微紅了一點。
但她很快壓了下去。
她看著公孫執禮,冷冷開口。
「呵。」
公孫執禮:「……」
宋書律道:「江執禮,你車技真爛。」
公孫執禮一愣。
宋書律繼續道:「我居然搭上你的死亡列車。」
公孫執禮:「……」
她沉默兩秒。
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開始只是低低笑。
后來越笑越控制不住。
「那能怪我嗎?」
她笑得眼角都有些濕。
「是那臺車闖紅燈啊!」
宋書律看著她,唇角也極淡地勾了一下。
「命中注定。」
那四個字被她說得冷冷淡淡。
偏偏有種荒謬又好笑的宿命感。
公孫執禮笑得眼角真的濕了。
真的。
太像以前了。
宋書律就是這樣。
表情冷,話少,看起來對什么都不感興趣,可一開口就能精準吐槽,把人噎得又氣又想笑。
公孫執禮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你還活著就好。」
宋書律看著她,聲音很低。
「你也是。」
兩人相對沉默了片刻。
那一瞬間,所有穿越后的恐懼、孤獨、不安,好像終于有了一個能說出口的人。
公孫執禮不是不適應這個世界。
她只是一直沒人能真正懂。
沒人知道她不是原本的公孫執禮。
沒人知道她念出的那些詩從何而來。
沒人知道她為什么會對這個世界的規矩那么陌生。
也沒人知道,她每一次午夜夢回,都會想起那場雨、那條路、那輛闖紅燈的車。
如今宋書律坐在她面前。
她終于不是一個人了。
屋外。
公孫明珠扒著門縫,急得不行。
二蛋攔在她面前,滿臉為難。
「二小姐,小姐說了,誰都別靠近。」
公孫明珠瞪他。
「你就不好奇嗎?」
二蛋:「好奇啊。」
「那你攔我?」
「小姐會罰我深蹲。」
公孫明珠:「……」
她氣得跺腳。
「可是她抱那個宋姑娘!」
二蛋也小聲道:「是啊……」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想到了沉昭微。
完了。
這事若是讓沉姑娘知道。
那可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