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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年的春季賽陳安詢的位置由替補頂上,wac給出的官方解釋是陳安詢有私事需要處理。
什么私事需要處理好幾個月,粉絲們集體怒了,將官博撕了個底朝天,吵著鬧著要求給個說法。
就這么吵到春季賽結束,忽然有人發帖,說在餐廳偶遇了陳安詢。
許愧走在路上,低頭點進了這個帖子。
標題大字加粗——“safe回國了???和z神共進晚餐中!”
正文是草草幾句話加大片感嘆號,許愧掃過一眼便往下滑。
的確有理有據,幾張偷拍圖角度刁鉆,但通過深邃的五官一眼便能認出這是陳安詢。
許愧停下腳步,把圖片放大,再放大。
陳安詢似乎比之前更瘦了些,凹陷的臉頰襯得五官更加立體,眉骨深刻,穿著黑色高領,正微笑著在旁邊的人講話。
旁邊的陳執還是老樣子,這么多年過去,他還是和許愧記憶里一模一樣,一頭火紅的頭發出挑過分,托著下巴聽陳安詢說著什么。
許愧短暫地失神了片刻。
他都快忘了,自己和陳安詢中間還有個陳執,那個與陳安詢關系密切,是陳安詢親口承認過的偶像,兼疑似暗戀對象。
該問清楚的,陳安詢和他不清不楚廝混這么多年,要最后才發現陳安詢甚至都不曾喜歡過自己,未免也太過悲哀。
可他已經錯過了最佳時間,那一場solo許愧輸給陳安詢,因此喪失了提問的權利,現在他更沒有立場去問。
緣分講求時效,一旦錯過就不再擁有。陳安詢也好,他的心上人陳執也罷,許愧抓不住機會,于是只好放棄。
但老天好像注定要讓許愧看個清楚、明白。
他在轉角和陳安詢碰上,旁邊站著紅發似火的陳執,他們走在陽光底下,看起來是一段足夠健康的、美好的關系。
許愧并不打算打招呼,而在陳安詢猶豫時,陳執反而笑著率先開口:“許愧?”
許愧只好硬生生停下腳步,看著陳執,也笑了笑:“好巧。”
陳執:“我們剛吃完飯,你去哪兒?”
對面兩雙眼睛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許愧還是只看陳執,不往旁邊看半分,抓了把頭發,說:“準備回俱樂部。”
“走回去?”
“不是,”許愧不太自在,“去商場拿個東西。”
“那正好,”陳執親昵自然地推著陳安詢的手臂,將他推到許愧身邊,“安詢也要幫我拿個東西,你們酒店離得近,待會兒直接一起回去。”
許愧不知如何回應,只好寄希望于陳安詢,希望他能出聲拒絕,再冷漠許愧也能接受。
結果陳安詢什么都沒說,就這么跟在許愧身后走了。
兩個人由前后變成并排,許愧不用再透過屏幕去觀察陳安詢的變化,的確比之前瘦了些,脖頸上能看到隱約的青筋,英挺的眉骨襯得眼睛格外深邃。
但許愧又想起剛才陳執自然地叫對方“安詢”,親密地觸碰陳安詢的手臂,而從始至終,陳安詢都沒說過拒絕。
心底的醋壇子打翻了一地,偏偏又無名無分,許愧心里發苦,想陳安詢怎么這樣。
他們明明還不算結束的。
兩個人一路無話,回到酒店,在許愧進屋以前,陳安詢從身后叫住他。
他的聲音透著倦怠的啞意,用一種鎮定讓許愧心底發慌的語氣,叫他“許愧”。
“我們談談,”陳安詢說。
進門前陳安詢將所有燈都打開,房間里明亮過頭,許愧坐在沙發上,陳安詢去給他接了一杯溫水。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聲響,轉過頭,卻發現陳安詢握著水杯,站在他身后,神色難辨地注視著自己。
許愧于是也朝他笑了笑。
等陳安詢把杯子遞給他,許愧握著溫暖的杯壁,視野里是陳安詢骨節修長的手指,他盯著那節指尖看了一會兒,然后抬眼,和陳安詢對視。
許愧嗓音平和,嘴角甚至還掛著沒來得及收攏回去的笑意,叫他“陳安詢”。
許愧真的很喜歡這樣連名帶姓叫他。
“我們結束吧,”許愧平靜地看著陳安詢。
陳安詢沒有應聲,保持著半側著身的姿勢,看起來有些僵硬,目光長長地落在許愧臉上。
對方的沉默等于默認,這個道理許愧在過往的一千多個日夜里已經明白。
他垂眼喝了口水,清楚地看見杯壁里的水因為手指地顫抖而起伏,喝下去的時候有些想反胃,但他還是咽了下去。
他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成一片,喉嚨發酸,因此開口時有些艱難:“你同意吧,陳安詢。”
許愧紅著眼睛,笑著對陳安詢說:“……當初說好的。”
你情我愿,不講感情,直到一方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