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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么情緒地看著唐曜:“你們很熟?”
唐曜撓撓頭:“他們都這么喊啊!怎么我不行?”
許愧倒是語氣溫和:“都可以,你隨意。”
唐曜立刻小人得志地挺起胸膛,欠嗖嗖地湊到陳安詢跟前:“鬼鬼,鬼鬼鬼鬼……!”
陳安詢面無表情看著他,大手按住唐曜后頸,將人轉了個方向,語氣不明:“好好訓練。”
……
下午的訓練賽陳安詢沒上,二號位是個小年輕,戴著副黑框眼鏡,沒什么存在感。
許愧作為來試訓的,自然是重點關注對象,三把打完,有高光也有失誤,中規中矩地發揮,但隊伍運營思路比之前清晰許多。
結束后朱渝北帶著眾人復盤,過程中許愧始終不見陳安詢。
許愧忍不住想,這人神出鬼沒的,哪里有點兒重返賽場的意思?
晚上隊內四排結束,許愧正要點擊單排,唐曜便湊了過來:“你是在打排位嗎?”
“對。”
shine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我能跟你solo一把嗎?”
“可以。”
兩個人開了幾局,中途其他人也回來,兩人身后不知不覺圍了一圈人。
最終shine以0:3的戰績慘敗,在一眾嘲諷中落寞退下,離開時很有些惱羞成怒:“我一個自由人,跟突擊手比槍法輸了很正常吧?”
其他人紛紛表示不屑,又先后示意也想和許愧solo一把,挑戰一下島嶼賽場中t0級別突擊手的實力。
許愧奔波一天,其實已經有些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改天吧,今天狀態不太好。”
“這還狀態不太好?給shine都打哭了,”有人笑著說。
“對啊,本來訓練賽還想欣賞一下世紀一二號位的大戰呢,可惜另一個干脆都沒來!”
另一個人哼笑一聲,說:“他不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畢竟打完比賽就休假的人,這待遇誰看了不說一聲羨慕。”
許愧按著后頸的手一頓,偏過頭看向說這話的人,長得人山人海,模樣很陌生。
“你叫什么來著?”
對方有些意外:“我是剛才和你一起打過訓練賽的二號位,叫lair。”
許愧輕輕“啊”了聲:“原來是你。”
他還是笑意吟吟的:“你想和我solo一把嗎?”
如果說剛才shine是慘敗的話,此刻lair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短短五分鐘期間,許愧殺了他七次,還不是那種對抗性的打法,直接露頭就秒,完全不給對方機會,好幾波許愧連血都沒掉。
純粹的碾壓局。
一把結束,lair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想說什么,但礙于周圍人多眼雜,最終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好久沒打solo,手都生了。”
只可惜許愧完全沒接他的話茬,放松地靠著椅背,聞言睜開眼,笑瞇瞇地開口:
“不止吧,今天訓練賽的時候,好幾波正面一對一,你都沒打過,定位和拉槍都有很大問題,下去還是得多練。”
這下lair面色完全沉了下來。
其他人似乎這才意識到,ghost從來不是個多溫和的人。
相反,他其實也挺隨心所欲、特立獨行。
賽前垃圾話環節永遠笑眼彎彎,但說出口的話總是往人心上戳,喜歡和不喜歡向來很分明,看起來溫溫和和的模樣,嗆聲的時候卻又一步不退。
只是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槍藥,這時候發難給人難堪。
四周陡然尷尬安靜下去,一時沒人說話,直到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橫插進來:“不訓練了?”
“隊長,”唐曜立刻立正站好了,“我們剛在和鬼鬼solo呢。”
圍觀人群散了個干凈,陳安詢應了一聲,站在許愧身后:“誰贏了?”
唐曜:“我差點兒被打哭。”
陳安詢不置可否,俯下身望向屏幕,只不過身形微動,座位里的許愧便察覺到,接著十分隱秘地往旁邊偏了偏,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他動作一頓,沒什么表情地看著許愧的側臉。
許愧仿佛不知不覺,仍舊專心致志盯著屏幕,什么也沒說。
于是陳安詢也淡著臉色收回視線,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當晚離開訓練室時,陳安詢走在許愧前面,先抬手按滅了燈。
整個房間倏然陷入黑暗,許愧在原地頓了兩秒,而后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借著微薄的光亮,慢慢地走出去。
期間他應該是被電線不小心絆了一下,倒下去時被陳安詢扶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