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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也受傷了?”虞映寒又問。
聞祁慢半拍地點頭。
“回房間,處理一下。”
很奇怪,其實聞祁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服管教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天天挨他爸的揍,可不知道為什么,從結婚那天起,他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的程序,沒法拒絕虞映寒的指令。
虞映寒讓他起身,他就起身。
虞映寒讓他回房間,他就回房間。
走進淋浴間,當著虞映寒的面,一件件脫掉衣服。
對著鏡子,他才發現身上落了不少傷。好在他皮糙肉厚,而且他爸的警衛員也不敢對他動真格,除了膝蓋那處,其余都是淤青。
管家送來清創棉簽和無菌敷貼。
虞映寒接過來,遞過去。
聞祁沒有急著處理,他用眼神示意管家趕緊走,然后關上淋浴間的門,問虞映寒:“你剛剛為什么……為什么蓋著我的衣服?”
虞映寒倚在洗手臺邊,“隨手拿的。”
聞祁呼吸急切,追著問:“衣柜里衣服那么多,怎么偏偏是我這件?還不是干凈的,是我昨天穿的。再說了,晚上那么冷,隨便拿條毛毯也比我這件外套好吧?”
“你想表達什么?”
聞祁欺身靠近,“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是……”等聞祁已經貼近到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他才緩緩側過臉,用曖昧的語氣,在聞祁耳邊說:“想你的信息素。”
“你——”聞祁立馬變得氣鼓鼓。
虞映寒的目光掃過聞祁氣到抽搐的眼角,一臉玩味地問:“我為什么要想你?”
“你不是說你睡不著嗎?”
“我睡不著和想你有什么關系?”
聞祁咬牙:“所以你電話里說睡不著,根本不是要我回來陪你的意思,是嗎?”
虞映寒略顯驚訝,“原來你是回來陪我的,我還以為你是回來修小夜燈的。”
“虞映寒!”
聞祁登時覺得氣血上涌,眼看著虞映寒轉身要走,他直接攬住虞映寒的腰,一把抱起來壓在洗手臺上。
虞映寒看著氣勢迫人,其實力氣很小,渾身像沒骨頭一樣軟綿綿的,聞祁剛握住他的膝蓋,他就自動分開了腿。聞祁順勢往前站,低下頭,忿忿然咬住了虞映寒的頸側皮膚。
“你就氣我吧!”
虞映寒還是低低地笑。
聞祁更加生氣,咬著后槽牙說:“氣死我,你就高興了,守寡你就解脫了。”
話音剛落,虞映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聞祁還要說些什么,話剛出口,就被虞映寒揚聲打斷:“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
聞祁怔住。
虞映寒又命令了一遍,聲音少見地尖銳:“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跟我道歉!”
語氣急切,又帶著明顯的惶然。
聞祁第一次在虞映寒的眼睛里看到不安,那種緊張,就好像很在意他一樣。
他莫名心一緊,立即說:“我錯了,對不起,虞映寒,我再也不說死不死的話了。”
虞映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聞祁倏然收緊手臂,掌心順著虞映寒的脊背緩緩往下滑。
他剛剛脫去衣服,因此全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和虞映寒之間少了一層隔閡,貼近之后,連兩個人交疊的心跳都感知得無比清晰。
漸漸的,他的手不再亂動。
他開始學著沉穩地按住虞映寒的后頸,讓虞映寒從引導方變成承受方。
直到虞映寒難以抑制地仰起頭輕輕喘息,他才俯下身去,轉移戰場。虞映寒靠在鏡子上,指尖虛軟地滑過洗手臺,不經意撞翻了一堆瓶瓶罐罐。
叮當作響。
這聲音攪得聞祁的心更亂了,只覺血脈僨張。
親吻開始變味的時候,他伸出手,連同淋浴間未散盡的水霧一同籠住了虞映寒。
“我能在這里嗎?”他問。
得不到虞映寒的允許,他急不可耐,小狗似的把臉埋進虞映寒的頸窩,胡亂地拱。
虞映寒低低地笑,摸到他的下巴,讓他抬頭與自己對視,聲音輕輕的,像是帶著鉤子:“你是想從這里開始,還是在這里結束?”
聞祁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
洗手臺上的面霜瓶被拿起來,指尖揩走一點膏體,又隨手放回原處。安靜地擱了十幾分鐘,忽然被一只綿軟無力的手無意掃落,砸在瓷磚上,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