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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間，聯(lián)盟嘩然。

政壇迅速陷入一場混亂的傾軋。各方勢力撕咬、拉扯，像一頭瘋狂的巨獸，翻滾著?把周圍的人?全部卷入。有人?趁亂在匿名?網(wǎng)站發(fā)布宣言，聲稱站隊聞?wù)裨赖娜?都要死?。一份死?亡名?單開始在暗處流傳，一時人?人?自危。

混亂持續(xù)了?很久，最后?終止于聞祁的主動投案。

聞祁死?后?，一切都安靜下來?。

后?來?的人?把這件事評價為聯(lián)盟清洗事件，說那是一次發(fā)展的陣痛，一個歷史的必然轉(zhuǎn)折。

然而這場所?謂的浩劫，從頭到尾只死?了?一個人?。

只有他年?輕的丈夫無緣無故地付出了?生命。

虞映寒垂眸。

“副帥？”

聽?到聶維真的聲音，虞映寒回過神。

聶維真繼續(xù)剛才沒問完的問題，“副帥，您周末是否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像我們以前——”

虞映寒輕聲打斷，“周末我有其他事。”

聶維真一愣，但也沒法再問，畢竟虞映寒已經(jīng)不是他的學(xué)?弟，也不是和他平級的工作搭檔，虞映寒說自己有事，他也不能多?問。

“好的。”他頷首起身。

雖然很不情愿，但事情已經(jīng)聊完，他也沒有更多?理由留在這里，只能離開。

門一拉開，就看?見聞祁抱著?胳膊，斜倚在對面墻壁上，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聞祁是直接從體?育場過來?的，一身黑色運動服還沒來?得及換，額間勒著?條白?色運動發(fā)帶，將眉眼盡數(shù)露出，襯得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鋒利。他平日里總是吊兒郎當(dāng)?shù)模丝毯鋈怀料履槪雇赋鲆还缮?勿近的凌厲。

聶維真臉色一僵，很快又恢復(fù)了?自然，他微微一笑，主動開口：“聞先生，久等了?，我和副帥實在是有太多?工作要聊。”

他向前一步，合上門，用那雙盛滿笑意又暗含輕蔑的眼睛，上下瞥了?聞祁一眼。

聞祁擋住他的去路，壓低聲音道：“聶維真，我警告你，虞映寒已經(jīng)和我結(jié)婚了?，我是他的丈夫，你不要對他動半點心思。”

“什么心思？”聶維真裝作聽?不明白?，“聞先生，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話負(fù)責(zé)任。”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眼睛都快長到虞映寒身上了?，但是那又怎么樣？你這輩子只會是虞映寒的下屬，你們沒有半點可能。”

聶維真不惱，甚至笑了?一下，笑容溫和：“我當(dāng)然只是副帥的下屬，但是聞先生呢？聞先生是副帥對手的兒子，處境似乎比我更尷尬。”

聞祁瞪著?眼，“你——”

“還有，”聶維真不緊不慢地截斷他的話，“我和副帥有沒有半點可能，這取決于虞副帥，而不是您。我和虞副帥已經(jīng)認(rèn)識八年?了?。我對他算不上了?如指掌，但至少他每一個眼神的意思，我能看?懂；他每一句話的畫外音，我能聽?到。聞先生能做到嗎？”

聞祁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喉嚨。

聶維真向前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踩在聞祁的痛處上：“聞先生，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在副帥工作的時候，吵吵嚷嚷要闖進(jìn)他的辦公室。你以為指揮中心的墻是密不透風(fēng)的嗎？你生怕副指揮官家的笑話傳不出去嗎？”

聞祁噎住了?。

他想到自己剛才在門口和安保爭執(zhí)的樣子，想到虞映寒快速掛斷通訊器。

一股難堪從心底翻上來?。

可他還有籌碼。

他拿出聞?wù)裨澜o?的照片，指著?其中一張說：“八年?又怎么樣？我和虞映寒可不只是認(rèn)識了?三個月，他很早就在關(guān)注我了?，他還去看?我的競速車比賽！”

聶維真垂眼看?了?看?那張照片。

然后?笑了?。

“哦，這個比賽，我也在場。”

聞祁僵住。

聶維真笑了?笑，“我和副帥一起去的，原來?聞先生是選手之一，恕我眼拙，沒認(rèn)出來?。”

他前進(jìn)一步，微微側(cè)頭，在聞祁耳邊說話，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聞先生，以我對副帥的了?解，他很討厭幼稚、愚蠢又沖動的人?。這場婚姻，他真的容忍太多?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聲音漸行漸遠(yuǎn)。

聞祁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他低頭看?著?手里那沓照片，良久，失魂落魄地推開虞映寒辦公室的門。

虞映寒剛剛接完程商的電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付易好像突然懷疑起了?什么，加緊了?對李琛的看?管，還安排了?三個軍醫(yī)輪流看?護(hù)李琛。程商幾乎插不進(jìn)手。

他只能讓程商盡量追蹤，隨時向他匯報。

運出李琛這件事必須提前，他想。

正焦頭爛額，余光掃見聞祁推門進(jìn)來?。

聞祁兩手垂落在腿邊，臉色像結(jié)了?一層冰，進(jìn)門就質(zhì)問：“你剛剛在和聶維真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