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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水汽從杯口裊裊升起,模糊了虞映寒的眉眼,襯得他像是從水墨畫里出來的。
聞祁湊過去,好奇地問:“這么好喝嗎?”
“你自己沒有?”虞映寒沒理他。
“我怎么覺得你杯子?里的,比我那杯好喝呢?”
“你三歲嗎?”虞映寒淡淡瞥了他一眼,“別人?碗里的香。”
聞祁厚著臉皮又貼過去,肩膀挨著虞映寒的手臂,笑嘻嘻說:“我又不吃別人?碗里的,我只吃我老?婆的。”
虞映寒側過身,往旁邊挪了半寸。
聞祁狗皮膏藥似的跟過去,硬是抻著脖子?,嘴唇夠到虞映寒杯子?的邊沿,小小地嘬了一口。喝完還砸了咂嘴,一臉認真地說:“就是你的香。奇怪,你的茶怎么比我的甜呢?”
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噦”。
聞祁轉過頭,看到庭小笛吐著舌頭,五官皺成一團,做了個夸張的鬼臉。
“庭小笛!”
庭小笛才不怕他,一臉挑釁地搖頭晃腦,蕩著兩條腿。
庭崢逗他:“聞祁沖過來要打人?了。”
嚇得他臉色一變,轉身撲到庭崢的懷里。小小的一只,可憐巴巴地埋在庭崢的胸口。
“……”聞祁朝庭崢翻了一眼。
聊天?到一半,保姆過來說準備得差不多了,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結束之后,聞祁沒急著走,牽著虞映寒的手繞過屋子?,去無人清凈的山上散步了。
聞祁壓根不關心風景,歪著腦袋,滿心滿眼都是虞映寒。
“老?婆!”清脆的一聲。
“老?婆。”深沉的一聲。
“老?婆……”帶哭腔的一聲。
虞映寒裝聽不見,靜靜仰頭看沿路的樹。聞祁最近粘人?的很,好像回到穹頂才突然反應過來兩個人?差點就不能見面了,每天?從早到晚,像復讀機一樣在虞映寒耳邊絮絮叨叨。
虞映寒忽然覺得,感情太好也不行。
他把手掙出來,抵著聞祁的臉頰,稍一用?力,就推開?聞祁的臉,“行了,閉嘴。”
聞祁委屈巴巴地抿起嘴。
周遭終于安靜。
虞映寒走到一片視野開?闊的地方。
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層層疊疊地鋪到天?邊,腳下是一片蔚藍湖水,水面平靜,偶爾被風吹皺,銀光閃閃。風從山間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混著一點點不知名的花香。
恰好一片落花從頭頂的樹枝上脫落,在風中打了個旋,顫顫巍巍,左右搖擺。
虞映寒抬起手,攤開?掌心,那片花瓣就那樣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掌心里,粉白色的。
他轉過頭,朝聞祁招招手。
聞祁立馬靠了過來。他走到虞映寒面前?,猜到虞映寒要做什么,聽話地低下頭。
虞映寒捏起那片薄薄的花瓣,輕輕插進?聞祁的發間。粉白色的花瓣立在聞祁烏黑的頭發上,整個人?看起來呆得不像話。
虞映寒退后半步,歪著頭打量,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尾都彎了起來。
“就知道捉弄我。”聞祁嘴上這樣說,語氣里沒有半點惱意。他伸出手臂,圈住虞映寒的腰,掌心緊緊貼著他后腰,稍微用?力,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最短。
低下頭,吻住虞映寒的唇瓣。
虞映寒這一次沒有推阻。
他任由?聞祁的唇瓣緩慢而深入地廝磨。
他甚至沒有閉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聞祁,感受他年輕而灼熱的氣息。
草木的香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將他們包裹在這片無?人?的、只屬于他們的天?地里。
聞祁加深了這個吻。
一只手從虞映寒的腰后滑到頸側,輕輕扣住,虞映寒的手則是慢慢攀上聞祁的肩膀,撫摸他的棉質衛衣,而后輕輕攥住。
呼吸漸重。
良久之后,唇瓣依依不舍地分開?。
聞祁把臉埋在虞映寒的肩頭,甕聲說:“三個月,還要等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