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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年笑了下,看向我:“蘇教授喜歡什么樣的樂曲?他要求你們達到什么水平?”
我轉了下咖啡勺跟他說:“蘇教授最喜歡的一首曲子就是《月光曲》,他希望我們能創造一首這樣的,能永遠傳與世人的。”
我想蘇教授是太為難我了,我師兄能達到這個水平,但我現在不行。所以我笑著跟他說:“我要是能創作出《月光曲》,我就是第二個貝多芬了。”
我是跟他開玩笑,但盛長年只說:“只要努力都會成功的。”
我看了他一眼,這句話可以用在他身上,他的奮斗史可以寫成教科書,盛世的成名有他的不可磨滅的功勞,他在q大已經成為風云人物。
所以我知道他這句話是建議,并沒有說教的意思,所以我笑笑:“謝謝。”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你現在是有思路了是嗎?”
都半個月就要畢業了,那沒有思路就說不過去了,我即便不想結婚也不會找借口拖沓,我瞞不過秦老爺子,所以我跟他點了下頭:“有一點兒思路了。”
“能說給我聽聽嗎?”
他把咖啡杯放在一邊,雙手交握,是一個要長談的樣子。他不是不喜歡音樂嗎,那我跟他說這個不是很煩人嗎?他今天來見我,已經是完成任務了,關心過就可以了。
所以我沉默了片刻,他看著我問:“我不懂音樂,但是你可以告訴我,我也學學,以后可以幫你。”他是把這個當成工作一樣了,就跟他說的要努力一樣,我不能推卸他的好意,于是就笑道:“我的教授喜歡《月光曲》《江流》等這樣取自大自然的、宏偉的曲子,我現在的水平做不出這樣大氣的音樂,所以想從小處著手,有關星空的,比如《小夜曲》《星夜》那樣的。”
《星夜》是梵高那副名畫里的場景,我的房間里掛著一副他的作品,不是真品,是從一個美術生那里買來的臨摹品,臨摹的很好,我就掛著了。
掛了很多年,我就盯著那副名滿全世界的《星夜》無數個日夜,也曾創作過無數個片段,但我依然沒有把握。
這半個月我曾試著彈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差點兒什么,我想我不敢褻瀆一副名畫,所以我只含糊的跟他說了下名字。
但沒有想到盛長年知道,他看了我一眼:“梵高的《星夜》?”
看他知道了,于是我只好點頭:“是的。”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的交握了下,一會兒才道:“這個想法很好啊,《星夜》雖然是副平面畫,但星云暗涌,并不平淡。”看我看他,他又補了一句:“這幅畫傾注了畫家濃烈的情感,能以這幅畫為背景創作出來的音樂一定飽含深情,你的教授會喜歡的。”
如果我能創作出來蘇教授一定喜歡,因為《星夜》就是傳世之作,我房間里那幅畫之所以臨摹的好,是因為原畫就讓人震驚。
跟我前幾天跟我的學生說過的那樣,激烈的矛盾沖突一定是作者有過這樣的經歷。而《星夜》這幅畫創作于梵高在最痛苦的時期,他在精神病院里創作出了藝術史上最偉大的作品。如果說是靈感是藝術家的源泉,那源泉的盡頭一定是痛苦的。
就如詩詞一樣,能流傳千古的必定是感情激烈充沛之作,音樂也如此,
我缺少的是這個。
這大概是我一直沒有創作出來的原因。
但我不想把這些因自身缺點而創作不出來的繁瑣事來麻煩他了,所以我笑著跟他說:“好,我會努力的,謝謝你的建議。”
他看了我一眼:“跟談工作一樣是嗎?”
他的語氣淡淡的,我看了他一會兒,他是特意來看我,算是約會,但我把這樣的會面客氣到虛偽了,我要再跟他補上一句‘對不起’那就太不懂事了,所以我在暗暗吸了口氣后跟他笑道:“我帶你去逛逛吧?”
現在天已經黑下來了,我可以帶著他走走了,我跟他笑:“這里也是你的母校是嗎?”
他也看向了外面,笑道:“對,我比你大6屆。這幾年這里是變化很多。”
“那我帶師兄逛逛?”我笑著看他。
我想我這句‘師兄’應該親切了吧,不那么見外了吧?所以盛長年點了下頭:“走吧。”
q大校園如盛長年說的那樣,這些年變化很多,我們兩個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多媒體教學樓附近,旁邊有他建設的科技樓,造型就是圓形的,宇宙的樣子,現代化科技一覽無余,特別新。
上一次他就在這里為眾學生演講的,所以我跟他說:“這里你熟悉吧?我帶你去老區走一下吧。”
我帶著他去了學校老區,如果他是6屆前的學生,那就在老區上課多一些,我在學校的時間長,對這些地方比較熟悉。
我帶著他從近路走,這條路比較偏僻,非常安靜,兩邊是高大的銀杏樹,樹下是深褐色的排椅,椅子上坐著些許情侶,我忘了,這個地方因為偏僻,每到晚上就成了情侶的約會地。
我帶著盛長年連著走過了三對兒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