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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輕咳了聲:“你的那一首曲子跟平地起驚雷一樣,讓臺下已經聽了17首各種柔緩渾厚歌曲而昏昏欲睡的老師們一下子精神了,他們就可以聽我好好彈了!”
哦,原來我就是起了個叫醒的作用。
“既然我也有功勞的,那你為什么在臺上不感謝我?連cctv都感謝了的?”
我笑著跟他道。但他沒看我,卻看向了盛長年,臉上表情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謝我就那么難嗎?
周和弦輕咳了聲:“師弟,這不怪我,我要是在臺上說‘最后我要感謝一個人,我最親愛的師弟’,那你說,得是什么效果啊,我也不好當著盛總的面這么說啊。是吧,盛總?”
盛長年握著我的手只輕輕動了下,面上帶笑。
我也無聲的吸了口氣,周和弦考慮的對,面面俱全,我都要忘了的事他還記得。
我還沒有適應我的這個已訂婚的事實,這多少是不對的。
盛長年也只看了我一眼便朝周和弦淡笑了下:“淺予多次跟我說起過你,現在看來你們師兄弟感情確實很好,這些年也多謝你照顧淺予。”
他松開我的手,起身,客氣周到的朝周和弦舉杯:“這杯酒我干了,你隨意,你們要保護嗓子,少喝一些。”
周和弦是個大大咧咧的人,非常講義氣,把酒杯往舉起來:“嗓子是可以后期養的,這怕什么,這杯酒我必須敬你跟我師弟,祝福你們兩人情比金堅,白頭到老。”
他跟盛長年碰了杯子,我也跟他碰了下:“謝謝師兄這些年的照顧。我也先干為敬。”
盛長年在我邊上,他把酒緩緩喝下去了,看我一眼:“慢點兒。”
我朝他笑了下:“沒事。”他給我們點的酒沒有多大的酒精度,比他喝的紅酒要低多了。
周和弦要畢業了,卻又傷感了,舍不得蘇教授,他跟著蘇教授五年,總還是有感情的。我在一邊給他斟酒,是果酒了,他就跟不要錢一樣的喝了。
喝多了,周和弦就把這些年來他自己的囧事都禿嚕出來了,他拉著蘇教授說:“教授你知道嗎?你第一年把我卡下來的時候,我特別不服氣,我給你的花里倒上茶水,反正它也是茶花,倒上茶長得更快吧。
但誰知它沒幾天就枯萎了,你老人家可傷心了,于是我只好跑到花卉市場買了一盆差不多的,你當時還夸我細心呢……”
我在一邊聽的無話可說,剛才應該給他錄下來,等他酒醒了,看看他怎么收場。
除了周和弦能說話,秦導師跟蘇教授是老同學,今天晚上因為種種高興的事碰到了一起,于是喝起酒來特別痛快,我跟盛長年一人一邊,給他們幾個倒酒。
我在教授跟秦導師還有周和弦間插不上話,他們一旦聊起音樂來就旁若無人了,朱女士這么能聊的也插不上話,于是盛長年就陪著她說話,偶爾會看我一眼,我也朝他笑笑。
酒過半巡,朱女士拉著他的手,跟交代后事一樣的說:“長年,以后我們家淺予就交給你了,我跟他爸以后不在他身邊,你要好好照顧他,他這個孩子什么事都喜歡藏在心里……你一定要好好愛他,就跟我跟他爸爸那樣愛他,不,是比我們兩個都要愛他……”
“媽,別人都是酒喝多了話多,我看你也沒喝多啊?”我跟她打岔道,我覺得她是在為難盛長年,我們非親非故的怎么能讓人超脫于父母的情感?
朱女士被我氣樂了,要不是隔著盛長年她能伸過胳膊來打我。
好在我說話不好聽,但盛長年跟她輕聲道:“媽,我會的。”朱女士被他安慰了,連連點頭:“好,謝謝你。”
后面又陸陸續續說了一些別的,酒宴在12點左右的時候結束了,安排好送教授回去后,我們也都各自散了。
盛長年送我回的秦家,這次他沒有再進來坐,秦老爺子他們已經休息了。
目送他上車后,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想什么,畢業了,前面的所有事畫上了一個句號,我站著往回看,緬懷一下。
后面的時間過的很快,因為婚禮還有一個月,大大小小的瑣事,讓人應接不暇,雖然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做,但試衣服、結婚證、結婚照的拍攝等都需要親自做的,好在盛長年也因為忙,效率非常高。在結婚前把這些都弄好了。
婚禮兩家一起籌備,酒宴擺在秦家酒店中,所以盛況奇大,分外風光。秦家的面子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最重要。冗長的婚禮結束后我就到盛家了。
第一次來的時候只在主院,也就是盛長年父母住的樓上做客的,沒有去盛長年的東園,所以這還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