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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那盞燈一會兒后,跟他笑:“謝謝。”
他也笑道:“愿你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他在我額頭上吻了下,我順便閉上了眼。
這一次很快就睡過去了,也許是因為了解了一樁心事,比如盛長年肯跟我了,比如這樁聯姻能公平的相敬如賓的繼續下去了,比如盛長年還記得我的生日了。
因著這個我睡過去了,睡的特別沉,死沉沉的,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夢套夢,光怪陸離、真真假假的我都分不清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我夢見林錦奕來參加我的婚禮了,他指著我問:“秦淺予,你對得起我嗎?你跟我三年沒有嫁給我,我走了不到半年你就結婚了!你結婚就結婚吧,你為什么還要嫁給我最恨的人!盛長年他是我林家的仇人啊!”
“林錦奕……”
我跟他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但他說我就是貪慕虛榮,我就是看他林家倒了,所以才換上盛家;他說我就是移情別戀了,如果我不是,我為什么要躺在他身下……
都已經是別人的人了,還在這里跟他狡辯,簡直惡心,我比盛長年更讓他惡心,他看見我就夠了,他讓我滾。
他說:“秦淺予,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可以原諒你落井下石,可你怎么能在我胸口插刀啊!秦淺予,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這些年是我瞎了眼,看錯了你,你根本就是三心二意的無恥之徒,虧你在我面前裝了三年,裝純潔,裝大度!裝你們秦家的禮儀門風,現在你怎么不裝下去了呢?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你了!我現在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惡心!”
他罵的我太狠了,我實在也聽不下去了,就真的拿起一把刀刺向了他,那把刀特別鋒利,我一下子就刺進去了。
那一瞬間我疼的皺起了眉,明明是我刺的他,可我不知道為什么疼的人是我,那種從胸口處蔓延出來的疼,漸漸擴展到我的身體里面,撕心裂肺一樣。
這個夢我最近經常夢見,可是這一次夢的格外清新,能清晰的看見我把刀刺進林錦奕的胸膛里,從他胸口冒出來的鮮血起初跟紅色的喜帖、紅色的蠟燭一樣小,但漸漸的跟大紅的被子床單一樣,鋪天蓋地的將我淹了。
我在這血紅的被褥里掙扎不開,它將我牢牢的束縛著,于是就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越刺越深……
“不,林錦奕,不!林錦奕!”我看著他在我對面一點點兒消失,像是電影里演的那樣,紅到深處就漸漸成了白光不見了,無論我怎么喊他,都留不下任何影子。
我把林錦奕殺了……
這個恐怖的場景讓我的認知無比清晰,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我慌忙的把我手里的刀扔了,想去抓林錦奕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下子醒了。
“林錦奕?”
房間里有淡淡的光線,我對上了盛長年的視線,有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他把我扶了起來:“做噩夢了?”
房間里溫度適宜,但我擦了下臉上的汗,打了個寒戰,夢見殺人是太寒心了。
盛長年給我披了件睡袍:“我去給你端杯水。”他下床去倒水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呆了一會兒,他也穿上浴袍了,可不管有沒有穿衣服,都證明我們兩個已經成婚了。
我想他肯定聽到我喊的人了,夢里有沒有喊我不知道,可我剛剛被他搖醒,喊的那一句我自己都聽見了。
我靠在床頭上沉默了一會兒,什么都沒說,因為說對不起就是坐實了,更扎心。我不知道我自己算不算渣,我在這一個晚上渣了兩個人。
盛長年很快就給我端過水來了,我跟他道謝:“謝謝,我沒事,你再睡會兒吧。”
他只坐在床邊看了我一眼:“沒事,你喝完,我再睡。”
我把杯子交給他,他放下后又坐到了我床邊,伸手扶我:“躺下再睡會兒。”
他沒有問我做了什么夢,這讓我松了口氣,我也朝他笑了下:“好,你也上來吧。”
他重新把燈關了,于是屋里又暗下來,我把眼睛閉上了,這次一覺睡到天亮了,林錦奕大概是惡心死我了,再也沒有到我夢中。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盛長年已經不在臥室了,因為時間不太早了,我把窗簾都拉開,這邊方向靠東,早上的陽光肆無忌彈的照了進來。
我在窗口站了一會兒,這次從窗口看到盛長年說的后花園了。
東園的花園非常大,比前面院子小不到哪兒去,各種花開的如火如荼,甚至有一面墻上爬滿了粉色的花,我認識這種花,叫達芬奇。
名字不知道是誰起的,但我想他是在表達這種花的神奇,如同蒙娜麗莎微笑般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