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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他家后,我跟盛長年被熱情的招待了一番,周教授有一位伴侶,是男的,法國人,叫秋蘭,跟他同樣的年紀,也跟秦導師年紀差不多,都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他說要給我跟盛長年做大餐,做我們的家鄉飯吃,他說他最喜歡吃周教授給他做的中餐,問我們在這里是不是不習慣這里的飯。
盛長年跟他笑道:“謝謝秋先生,不瞞您說,我跟淺予已經吃了一周的牛排了,還真有些想念家鄉飯菜了?!?
周教授哈哈笑:“我就知道,一會兒啊,我親自動手給你們做,你們秋伯伯聽說你們兩個來昨天就催我了。”
他們兩個在廚房做飯,我跟盛長年想去幫他們打下手,但被他們趕出來了。
周教授說如果我實在過意不去,就讓我彈琴給他聽,他也想看看故人之子是什么水平。
我給他彈了秦導師創作的曲子,這首曲子是他最近新創造的,還沒有發布,秋伯伯沒有聽過,他帶著手套出來聽了,朝我豎了一個拇指,并跟盛長年小聲的說:“他好棒!”
秋伯會說漢語,盛長年跟他笑道:“是的,他很棒?!痹谶@個國度,他們的稱贊都是直接的,所以如果你回答他,也要直接肯定。
盛長年說完那句話后,也看向了我這邊,我朝他們倆笑了下,沒有多看,要好好彈這首曲子,這是秦導師讓我帶來跟周教授pk的,我不能給他彈壞了。
等我彈完后,周教授終于出來了,他站在廚房門口微微一思考道:“你爸爸老秦的新曲?”
看他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我站起身朝他點頭:“是的,周伯伯?!?
“聽著不錯啊?!彼强洫?,但又不直接,但我覺得秦導師聽到后應該高興了,我跟他笑道:“他說讓我帶來跟周伯伯您比一下。”
周教授手指點了幾下,手里拿著的是根胡蘿卜,但也跟指揮棒差不多了,他是著名的交響樂指揮大師。
他一邊指點一邊說:“老秦這個人就是音樂癡,誰都拉著比,我這都在這里多少年了,他還沒有忘記,那還是我們之前上學的時候,我說他的音樂太另類,恐怕路不好拓寬,他這就記著了?!?
秦導師談起音樂來確實不分老少,誰都拉著說。我跟周教授笑:“他說您的點評對,后來他用很多年都在拓寬他的音樂路?!?
周教授一擺手:“他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我現在哪里是他的對手……”
我還沒有說什么時,秋伯就朝他笑:“親愛的,你彈吧,我想聽啊!”
周教授拿著胡蘿卜頓了一下,秋伯上去給他接胡蘿卜,幫他把圍裙也拿下來了。
周教授被他推著坐到了鋼琴前,我坐到了盛長年旁邊,安靜的聽。秋伯站在鋼琴前聽,離周教授最近的地方。
秋伯剛才介紹自己的時候告訴我們,他不是學音樂的,他是一個雕塑師。但是他說他非常喜歡音樂,他看向周教授的眼神都是崇拜的,眼角的皺紋并沒有掩蓋住眼里的光芒。
周教授彈的這一首曲子我聽過,非常好聽,溫柔如溪水,時光淡淡的灑在溪水中,淡薄了年輪,溫柔了歲月,像是一首無限眷戀的詩。
我看著他們兩個無聲笑了下,羨慕過的,他們沒有子女,只有彼此,但愛卻沒有少過。我正有些走神的時候,盛長年握了下我的手,我朝他看去,他朝我輕聲問道:“怎么了?”
我輕聲問道:“怎么了?”
原來周教授彈完了,我朝盛長年笑了下,然后看向了周教授:“周伯伯,我都聽入迷了,很好聽?!?
周教授拉著秋伯伯坐了過來,跟我笑道:“回去告訴你爸,我現在作曲的風格跟他不一樣,他依舊是熱情澎湃的,但我的就如流水了?!?
他這是謙虛的話了,音樂不分性格,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它相對的魅力。
我只跟他笑:“周伯伯,我爸就是因為聽了你這首曲子,心情難平,自己在家鼓搗了良久,想創作出一首您這樣的,能夠雋刻時光,留住傾城年華的歌曲,但是他失敗了,只好拿他最拿手的風格了。”
周教授看了我一會兒,眼神是莫名的深沉,一會兒才跟我道:“你跟你父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我嘴角動了下,卻沒有問出來,我大概的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秦導師坦誠直接、不服輸,有什么說什么,毫不摻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