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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一件連帽衫換上了,跟盛長年一起下樓,菲利大叔看見我就笑,說現在知道他釀的酒的厲害了吧?
我跟他說:知道了,簡直跟我們中國武俠書中說的那樣,一醉解千愁,一醉睡萬年。
他笑的哈哈的,說等我走的時候,再給我帶上一些。我跟他擺手,雖然好喝,但是我不能再醉了,失態失儀于我都不合適。
盛長年還在一邊笑,說謝謝菲利大叔,他是真要給帶酒回去。
我不跟他們說了,我坐在桌前吃菲利大嬸給我準備的早午餐,我餓了,酒管醉不管飽。
吃了飯后,我沒有再走遠,就在莊園里跟盛長年策劃了下,辦薰衣草博物館的事,以攝影展、畫展為主。
我跟他說:“正好過幾天我們要去參加紀念梵高第三十九屆的畫展,到時候去學習下怎么樣?”
盛長年點了下頭:“可以?!?
我看了他一眼:“你喜歡看畫展吧?”本來說是來度假的,但現在被這個莊園給困住了。我計劃的路線里是沿著梵高的足跡逛一遍的。
盛長年也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莫名復雜,片刻后才點了下頭:“喜歡的。”
是嗎?我從他表情中看不出什么來,但他的這句話是隔了一會兒才說的,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了。
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也不知道再去哪兒玩。
我正想著的時候,盛長年打斷了我:“你看這個地方放攝影展行嗎?”
行啊。
畫展前的這幾天,我就跟他在莊園里幫著休整了一番。等畫展到的那天,才走出莊園。
市里畫展中心,離這里并不遠,因為梵高的原因,很多畫展都在這里舉辦。
而今天正好是藝術節舉辦日,梵高去世在這個色彩斑駁的季節,于是這一個月都被規劃為藝術節。
藝術館畫展非常多,有很多是我們國內的畫家舉辦的,來往的參觀者也有很多的東方人,在這里看到亞裔面孔比較親切。
我指著前面人最多的那個畫展跟盛長年說:“我們去那個《東方月初》畫展館看看吧?”
這個畫廊前的大幅宣傳海報非常漂亮,是選了畫家的一副畫,色彩明艷,構圖漂亮。
盛長年看了一下重復的念道:“東方月初?”
我跟他點頭:“這個名字有東方的感覺吧?”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又跟以往一樣,復雜幽深,有一些奇怪。
我頓了下:“怎么了?”盛長年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淡聲道:“走吧?!?
進畫廊前,工作人員遞給我們每人一本宣傳冊,跟我們簡單的介紹了下,這個畫展果然是一位東方畫家的,名字叫月初。
我有一點兒熟悉,但也沒有仔細想,因為這位畫家的畫如他展示的那一副作品一樣,每一副都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
但當盛長年見著畫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時,我才明白這個名字熟悉的由來,周初,盛長年前任女友的名字。
我現在也明白我說選擇來阿爾勒,來這里看畫展時盛長年看我那復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我選了他前任定居的地方,我還帶他來看他前任的畫展。
我看著眼前這個衣著干練,笑容明朗的美女有一會兒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她看上去是個非常爽朗的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但這衣服沒有掩蓋她身上的藝術家氣息,那種灑脫及對藝術的專注,讓她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魔力,跟她的畫作一樣。
我不了解她的為人,但是我看過她的畫,每一幅畫都有生命力,活潑、生動。
我這會兒聽見她的聲音了,她跟盛長年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盛總能大駕光臨這里呢?是來出差還是公干呢?”
盛長年跟她笑了下:“我就不能是來參觀畫展嗎?”
周初伸了一個指頭,擺了下:“你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干這種沒有什么價值的事,哦,這句話還是你以前說的,這位是?”
她看向了我,我一時間沒有找到話說,我甚至不知道我這是做了些什么?
我想這世上應該沒有比我更搞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