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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笑話陳耀:“你好!你還共剪西窗燭,你有的剪嗎?!”
我敲了下桌子:“安靜點兒,這是你們的第一稿,有問題是應該的,我們后期……”
郭晨喊道: “老師,你給我補的這句話太到位了!搭配上是不是就絕了,不用再改了?”
說得好聽就以為不用改了,高陽在他們倆后頭,奪過去看了一眼,念了半截:“怕不是你心中的……”
他不念了,只看向了我:“原來都批了。”
那不然呢?
郭晨跟他要:“你還給我,是不是嫉妒我寫的好了?”
高陽把他的本子扔桌上:“誰稀罕!”
小孩子脾氣,我不跟他計較,等他們互相把對方的作業都嘲笑了一番后,我拿起桌上的一份:“好了,既然你們大家都互相傳承著看了,那現在我給你們念一份優秀作業。”
我把周銘的念給他們聽,等念完后,問他們:“你們聽了后有什么不同的感覺嗎?”
他們沒說話,沉默就代表著明白。
只是還有不服輸的,陳耀哼哼著的說:“不同之處就是比我們的長……她是學習委員嘛,自然要給我們做個表率了。”
“是嗎?僅僅是因為長嗎?”
他們不吭聲了,我環顧了下他們道:“我之所以把周銘的作業拿出來給你們看,第一是因為她的態度,我給你們的時間都是一樣的,同樣的時間里她完成的比你們好;第二,是因為她寫的內容。”
郭晨反駁道:“老師,她寫的不也是愛情嗎?”
我點了下頭:“對,她寫的也是感情,但是她的感情是積極向上的。”
郭晨想說點兒什么,被我抬手壓下去了:“五十弦翻塞外聲,八千里路云和月,他們的弦沙場點兵,他們的詞胸懷寬廣,但同學們,你們的琴弦是隨著陰雨天生銹了嗎?你們的詞也隨著抑郁了嗎?”
他們有笑的,高陽把臉扭到了一邊去,這是被我說中了,我不是只說他一個人,我只是環顧了眾學生,不知道如何跟蘇教授交代,蘇教授讓他們在逆境中扎根,在逆流中拼搏,但他們都漂流而下了,飄的一個方向,喪的千篇一律。
“我不要求你們現在寫出大師級別的詞曲,但是我希望每一首曲子都是有感情的,不是為寫情而情,而是要從你們內心深處發出來的,是讓你們自己可以自豪的詞;
這樣有一天你們不會嫌棄,進而棄之。每一首詞都應該是作曲家的心血,是歷經千錘百煉、易十八稿而磨成的,這樣的才是歲月磨滅不了的深情。我也祝愿在座的每一位同學,在不久的未來都能收獲一份這樣的感情,如你們詞中寫的那樣,不離不棄,相濡以沫。”
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演講家,我以前從來都不是話多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帶著他們以來,我的話都跟裹腳布一樣了。
他們不知道能聽進去多少,紛紛跟我說‘知道了’、‘會再努力的’,‘老師你再幫我寫幾句吧,我覺得被你的點睛之筆潤色后,我的詩都可以發表了呢’
‘……’
他們都是笑著的,我也跟他們笑:“你們現在不抑郁了是嗎?我剛才跟秦教授說了,讓他來給你們上一堂課,做心理疏導,你們覺得還有需要嗎?”
“別了,讓秦教授去關愛別人吧……”
“好,既然你們都知道怎么改了,那么還是今天晚上八點之前,把第二稿交給我,你們可以沿著我給你們批改的方向寫,也可以重新起稿。”
我停了下,指著后面的一排道:“今天的作詞賞析課就到此,上午剩下的時間,郭晨、高陽、陳耀……輪到你們給大家演奏了。”
秦教授說昨天的反響很好,于是今天繼續。
我說完后,高陽切了聲:“丟人丟到家門口。”
他指的是他們的表演有記者給報道,這里的駐站記者不只是報告災情,也會關注災區的生活,他大概是覺得我們的行動非常有意義,就做了現場直播。
我跟他點頭:“所以請盡量彈的好一些。”
他雖憤憤,但還是去了,他跟陳耀等人組了一個樂團,一個上午的時間把在場的人都震懵了。
下午的時候,有一個老人家,她跟我說她要聽黃梅戲。
陳耀立刻道:“張奶奶,黃梅戲我們也沒有問題的!保證給你唱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您說您要聽什么樣的?”
張奶奶高興的說:“真的啊,那我想聽《女駙馬》。”
“奶奶,這個我會!高陽你們接著伴奏啊!”陳耀自告奮勇的站到了大廳中央,當他開始唱時,我就知道為什么這么積極了,這是網上魔改版的,已經沒有了黃梅戲的樣子。果然老人家聽完半段后搖頭道:“不是這個。”
陳耀問他:“那張奶奶你不會是要聽最古老的那版吧?那個我不會啊。哎,你們誰會啊?”
他朝高陽等人喊:“最古老的黃梅戲《女駙馬》!哈哈,高陽你要不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