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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年拉著我在中后靠邊位置坐下了,這個地方雖然不如正前方,但節目都能看得見,而且盛小弟的節目是彈唱,不用靠太近也能聽見。
這次的文藝匯演在學校最大的演播廳,立體環繞音響,哪兒都可以。
盛小弟的節目在前面,他是大一學生,同其他系一起的,這一次的節目匯演是全校師生共同參與,各系都有節目。
音樂系的恢弘大氣是自然的,但其他系準備的節目也很好,還有好幾場話劇、小品,我也看到了我們在災區匯演時的節目了,包括《紅樓夢》。
盛長年聽著熟悉的音調,再看看臺上林妹妹、賈寶玉兩個賞心悅目的扮演者看向了我,眼神帶笑意,他是還沒忘記我上次演的那個。
我也看了眼臺上,這次是女孩扮演的林妹妹,真的是纖巧風流了,跟我180身高完全不一樣了,所以我跟盛長年笑道:“你看臺上,他們演的很好看的。”
我不好跟他說,這個節目在我們學校里火了一段時間,火的莫其妙,因為他們不知道扮演者是誰,高陽不想讓人知道是他,所以極力否認,節目也因此火了,后面學校領導說要這次的節目跟災區匯演時一樣有意義,所以這個節目就被選中了。
盛長年看了一會兒臺上的演員后輕聲道:“你好看。”
他一直握著我的手,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握緊了些,指間略帶粗糙的暖意順著我的手指傳上來,我臉上也有莫名的熱度了。
我不是因為這短短的三個字,我是因著這三個字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的十指緊扣,因著難耐扣到了極致,骨頭都是麻的。
我暗暗吸了口氣,我在文藝匯演的臺下,當著萬人的面想的竟然是這個,這簡直是太不應該了。可這想法不受我控制,它在我心里一再的擴散,連四肢都軟了,我閉了下眼。
盛長年的手指還在,我微微卷縮了下,不想讓他覺出我手心處的滾熱。
另一只手則扶著了椅子把手,只可惜把手處也是溫熱的,這個演播大廳暖氣很足,有句話叫‘飽暖思□□’,說的大概就是我吧。
我想幸好盛長年選在了這個位置,要不我在眾人面前……多不好。
“怎么了,熱了?”我正低頭努力調整我自己時,耳邊突然傳來了盛長年的聲音,他怕打擾別人,聲音都很輕,靠近我耳邊,暖熱的氣流像是在我心火里澆了油,我竭力握著椅背把手才控制著沒有出聲。
我等緩過這陣潮熱后,跟他搖了下頭,但他并不信,手探進我袖口里,一會兒后道:“出汗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我就是……
我就是難以啟齒。
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了。
“沒事,有一點兒熱。”我覺得我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盛長年在我旁邊更像是一個散發著讓我無法抵御熱量的熱源,我既想靠近他,又不敢,怕失控。
我看向了舞臺,舞臺上《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已經接近尾聲了,悠揚的音樂也到了尾聲,盛長年扶我起來:“這里人多,我帶你出去走走。”
等到洗手間,我看了下鏡子,我臉果然是紅的,這真是要瘋了。
我在洗手間里洗了把臉,然后跟盛長年在外面大廳的窗前站了會兒,這個演播廳大,外面的空間也很大,因著人少,總算好點了。
盛長年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開了,清涼的空氣沿著窗戶縫隙透進來,像是清冽的甘泉,我向前湊近了些,這一看才發現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我跟盛長年道。
他也站近了些,笑道:“還真是,非常應景,瑞雪兆豐年。”
我也笑,對,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即將到來,這場雪跟有預謀的一樣。
我伸手把窗戶打開了,盛長年看著我:“開小一點兒,沒有穿外套,容易受寒。”
我嗯了聲:“就看一會兒。”
我要借著雪讓我緩解一下,下雪天并不冷,即便是有風,也是把雪花送進來,平白的多了幾分浪漫,于是讓人忽略了她的冷。
吹了沒有兩分鐘,盛長年把窗戶就關上了,關完窗戶握了下我手:“都已經涼了,不能再吹了。”
不能吹了,我也不想離開這里,我貼在窗戶旁邊的墻上,墻上薄涼的溫度透過毛衣還能讓我清醒一點兒。
盛長年也沒有催著我走,他像是在觀察我怎么了,眼神復雜,話語卻很溫柔:“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