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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相信“雪天女”是習俗嗎?
記得課本里講過,不論到了任何地方,都要尊敬別人當地的風俗。
可說實在的,比起當地的風俗,我關心的只是霖妹妹的事情而已。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不是可以徒步探險的地方,我爸為什么要來呢?”
聞言那些阿姨相互對視一陣,旋即咯咯地笑了起來,“沒點特殊的渠道,常人想來還來不了呢,小帥哥你別不信,只要這次你父親成功跟雪天女見了面,往后你們家的運勢都是會節(jié)節(jié)攀升的。”
他們似乎已經默認了這次我爸撇下我進山就是為了跟那個雪天女見面,我本下意識想要反駁,說我爸分明是出于愛好想陪朋友才來到這里的!
但臨了了又回想起來,對于這個問題,我爸的確一直沒給我一個準確答復。
哈,肯定是因為害怕被兒子嘲笑所以才藏著掖著不打算說。
畢竟除開那些人生已走投無路的家伙,又有誰會去相信那種虛無縹緲的神明呢?
我們家分明……完全不需要那些的。
那時的我以為林元慶不過好奇心強、貪欲過重。
不再就這樣問題深究下去,我轉而開始訊問郁霖家的事。
然后這些姨姨們就告訴我,奶奶要郁霖跳舞是因為,郁霖算是禹家宗室內為數不多比較“有資質”的孩子。
近些年因為本家誕下的女孩子很少,有能力延續(xù)雪天女神力的孩子,壓跟沒幾個。
要是雪天女的神力無以為繼,那么各大勢力一直以來對這片村落的資助就會很快縮水,別說基本的生活物資,就連醫(yī)療、教育、公共基礎設施,都將不再繼續(xù)被投資建設。
他們說得這些我都不太懂,我只在想:建設村落不一直是政府的事么?怎么這個地方卻讓人感覺像是游離在我熟知的世界之外似的。
“難道郁霖以后也會變成雪天女?”
姨姨們面面相覷,最終許是見我是個孩子沒什么壞心,便如實告訴我說:“不,他畢竟不是禹家本家人,所以是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雪天女’的,但畢竟雪天女一輩子都不能離開她生活的山村,所以我們想,如果有人能讓雪天女的神諭也在山村外的世界傳播就好了,這樣會為雪天女帶來更多的信徒,雪天女神諭的力量自然也就能夠更強了。”
姨姨們雖然很親切,但從她們口中道出的話語卻是不由自主令我癟嘴。
分明……現在都是科技時代了,就連像我和霖妹妹這樣的小孩,都知道神明什么的,都是虛構的!
霖妹妹并不相信神明,卻非要叫他去成為傳播神諭的使者,這不是胡鬧么?
于是不再跟姨姨們說話,我捂著耳朵跑開了。
“哎喲這孩子……力氣還挺大的。”
“哎,沒事,在他這個年紀我們也跟他一樣。”
“是哇,等他長大了就明白了。”
“雪天女……是真正存在的。”
開什么玩笑開什么玩笑開什么玩笑!這個地方的這些大人怎么凈說這種話呢?
我才不會變成她們祈盼的樣子。
霖妹妹也不會!
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家。
從前最喜歡到處去玩的我,平生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沖動。
想要帶著霖妹妹離開這個地方。
想要告訴他,外面的世界不是這個樣子的。
嗚嗚嗚嗚嗚。
不愿再跟村莊里的任何人進行交流,避開所有雞鳴狗吠、任何人有可能找到我的地方,我……蜷縮在一處不甚起眼的草垛中。
我從未發(fā)現自己居然這樣脆弱。
我原本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勇敢的漢子呢。
我決心在這里等林元慶回來,帶我回家。
或者等晚上夜深人靜了,我偷跑到霖妹妹的家里去把他也帶過來跟我一起躲著。
然后我就……在這一場場宏偉的計劃中閉上眼沉沉睡去了。
我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里透過門縫,郁霖在大屋中央身著雪天女服制翩翩起舞的模樣令我感到悲傷,同時又大腦意識到,這是神圣的。
為什么?明明那么討厭。
明明霖妹妹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