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哦,所以呢?”他只歪頭,瞇眼,半笑不笑地,說了這么一句。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這是……什么態度嘛!
“你就沒有半句解釋嗎?”我近乎大叫出來。
而他卻打了個哈欠,濕潤著眼眶,照舊懶洋洋地,瞇眼:“我只是很意外你居然現在才知道……你爸告訴你的?”
他的表情太過欠揍,那一瞬間我沒忍住自己的脾氣,“昂”的一聲就拽住了他的領口,一瞬不瞬地……瞪眼怒視著他。
大抵是覺得心虛吧,與我對視片刻后他轉眼避開了視線,令我不能接受的是,這個時候他居然嘴角抽動,十分不明顯地笑了一下。
也就在那一刻,才我意識到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認識這個人,我所以為的他的樣子,興許只是我一廂情愿的腦補,加上他有意無意配合的表演而已。
我很生氣,然而最終,我的拳頭還是沒能落到他的臉上,興許是因為他未干的淚痕?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我……不知道。
然后……我等來了他的“解釋”。
歪頭,懶洋洋,甚至可堪稱為漫不經心地,他對我說:“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女生吧?從一開始就是你在誤會,我考慮到你的面子才一直在配合你,難道這也要怪我嗎?聽瀾……哥哥?!?
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用那種玩味的語氣叫我的名字,還“哥哥”,“不許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還有,誰讓你叫我‘哥’了?”他以為我就那樣愚笨,聽不出他是在笑話我嗎?
“好吧,”他側過腦袋,像是一只玩性大起的貓,又道:“那……小瑪麗亞夫人?”
該死!
待我回過神,我已滿臉赤紅地攥住了他的領口,將他按倒在了堂屋冰涼的地板上。
日光下,他的眉眼被照的得不甚清晰,極度白皙的肌膚,令人錯覺,他像是要與光融為一體了。
他在笑,正半闔著眼睛盯住我,吃吃地笑,那模樣,像恨我不能就這樣將他掐死似的——
“你親口承認的,不論男女,都可以成為‘小瑪麗亞夫人’……怎么?因為我不是女生,你的這句諾言,就不做數了是嗎?”
他在說什么???文縐縐的,我一個小學生聽不懂。
很顯然,此刻的鐘郁霖又犯病了。
緊緊抓住我拽著他領口的手腕,他繼續“頭頭是道”:“還是說果然,你是那種只愿意陪女孩演戲以獲得她們青睞的無恥之徒而已?”
我看他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吧。
“你一個男扮女裝額家伙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言罷,我一把推開他。
他因我的力道倒在地上,竟也不起身,空茫著眼神,毫無神采地望著頭頂的懸梁,像是一瞬間失去一切求生的意志了。
“喂?!蔽乙鈭D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可他的身體軟得不像話,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化進日光里、流瀉到滿是孔洞的堂屋地板上,“你起來,等會兒老巫婆看見要打死你了?!?
他說:“你還會關心我會不會被打死嗎?你都那么用力把我推地上了。”
我真是要敗給他了,五體投地,為他磕頭、敬禮。
“我跟你道歉行了吧?”為了把他拉起來我已經半坐在地板上,可小小的老子卻是完全扛不起一個絲毫不愿意配合的人類,于是最終,我只勉強將他的頭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說實在的,他這個樣子,我簡直以為他是不是要死掉了。
因為他吸溜了一下鼻子,瞇眼,通紅的眼眶里泛著淚光。
“你干嘛啊?坐起來,好不好?”我想用手拍拍他的臉,卻不敢用力,下意識害怕將他拍碎了,所以最終只算是輕輕撫在了他的臉上。
他說:“之前跟你一起洗澡的時候,我都想坦白的,可是你不讓,還在那硬裝?!?
誰硬裝了?我就不能是個真紳士嗎?我在心頭大叫,“我看你就該直接拉我進去看,讓我接受現實,而不是將錯就錯好不好?”
我承認,我說這句話純粹就是因為實在忍無可忍。
然而鐘郁霖卻不知會錯了什么意,像是忽然被充滿了能量,他一個咕嚕從地上坐起來,直接擰開紐扣,掀起衣服給我看,“喏?!?
喏個屁!
我簡直在心里尖叫,我不能明白,為什么有人可以理直氣壯地向別人展示自己光裸的軀體。
與此同時我更不能明白的是,為什么明知道他是男生,我卻依舊會因為眼前的景象而面紅耳赤,只感覺……非禮勿視到了極致。
難道說……是因為太神圣了嗎?此時此刻鐘郁霖的樣子。
他沒有給我看太長的時間,很快,就面色淡淡地將衣服放了回去。
他說:“其實,我一直不知道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