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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話挑明的那一瞬間,我就好像整個人卡頓住一樣,大腦一片空白,加載不出任何一句話。
那時的我完全不明白鐘郁霖所描述的禹競徐是一種怎樣的腦回路,畢竟我下意識地認為,對待男孩子=兄弟般的友好,對待女孩子=紳士般的友好。
媽媽是這樣教我的,所以我下意識地感覺,全天下男生都應該跟我是一樣。
然而現在鐘郁霖卻告訴我,事實并非我想的那樣。
見我滿臉不可置信,鐘郁霖瞇眼笑了笑,仿佛一只想到壞主意的貓:“不如我們做個實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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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衛生間的時候恰巧撞見弓腰伸耳的禹競徐,見我們出了門,他雙手微抬呈投降狀,斜起唇角笑問著說:“啥情況啊上廁所都要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在里面搞——”
“嘴巴放干凈點兒。”食指直接指上了他的面門,我唇周肌肉緊繃,老實講,我已經很久沒對別人這么兇了。
禹競徐盯著我,像是覺得有趣一般觀瞻了半晌,后才十分夸張地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把摟住鐘郁霖的肩膀,手臂半勒住郁霖的脖頸,嘴唇貼在郁霖的耳邊,他說:“鐘郁霖,你瞧瞧你的這位朋友,我不過跟他開句玩笑呢,他就當真了。”
鐘郁霖面若寒霜,唯一令我不明白的,是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沒有將自己對他的厭惡擺在明面上,而只是勾唇微笑著輕刺:“離我遠點行不行?你嘴巴臭死了。”
禹競徐也是個神人,竟完全一副沒被得罪到的架勢,相反還有些小得意,甚至略帶委屈般回曰:“我昨天才洗了澡,而且今早上聽了你的話,刷了整整五分鐘的牙好不好?”
那一刻我心中真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的感覺,我不明白怎么會有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會是這樣的。
說來諷刺,這禹競徐分明是挨了罵,但我卻莫名生出一種“妒忌”,只因為雖然表面上他們兩個的關系很不好,但實際卻處處透著一股“親密”,正是這種種十分怪異的親密,但在我眼里,卻處處透露著這兩個人不一般的關系。
因心懷這份詭異的妒忌,在三個人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我便拼命針對禹競徐,仗著技術比他好,我瘋狂攻擊,在游戲的世界里打得他滿地找牙,目的自然是為了在鐘郁霖面前展現我的強大。
然而這傻叉,輸了之后竟也完全沒有一點羞恥心,甚至十分惡心地將頭靠在鐘郁霖的肩膀上,拉長嗓音講:“哇塞,你這個朋友真兇得不行,鐘郁霖,好不容易有機會贏我一回,你開不開心?”
鐘郁霖冷笑著從唇間擠出三個字:“滾遠些。”說著將禹競徐搡開了點兒。
禹競徐這傻逼,看起來還挺得意。
血壓飆升,致使頭腦也陣陣發昏,我看出——鐘郁霖就算在我面前表現得好像十分討厭禹競徐,但實際上,他卻用微妙的態度釣住了禹競徐的心。
既然討厭他的話,為什么不干脆遠離?為什么還要擺出這幅欲拒還迎的姿態?
我感覺,我好像被耍了。
又或者說,從小到大,我都一直在被鐘郁霖耍。
禹競徐出局后場上便只剩下了我和鐘郁霖兩個人,剛開始根據鐘郁霖此前的表現,我以為他的游戲意識薄弱,是那種不太擅長玩游戲的好學生類型。
所以為了“報復”他此前同禹競徐那樣親密,我狠狠地贏了他兩三局。
剛開始他還會裝模作樣,說什么“小瑪麗亞,讓讓我好嗎?”
后見我滿臉嚴肅,他似乎也意識到我不過只是個斤斤計較的死直男罷了,旋即也開始認真起來,從第四局開始他的游戲技術明顯上升,搞得好像之前種種不過只是他扮豬吃老虎的策略而已。
禹競徐那個臭傻逼,從我和鐘郁霖的對局開啟之時起他便在我旁邊搗亂,以各種各樣夸張的方式為鐘郁霖加油,我簡直被氣得血壓飆升,連帶著按手柄的動作都兇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