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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真奇怪,如果我真的意外殺了人,他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幫我逃脫法律的制裁吧?
畢竟……他跟我一樣,也只是一個小孩子。
而且,我的道德也不允許我這樣做。
眼眸不由自主上下打量著昏迷的禹競徐,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他的手里竟扔完完整整緊緊拽著一把頭發——那深灰的色澤,毫無疑問是鐘郁霖的,而且并不是折斷,那顯而易見,是從頭發根部連根拔起的。
好痛,禹競徐這家伙,他扯住鐘郁霖的頭發時,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
而鐘郁霖卻從從始至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都沒有將手撫向后腦,讓我發現他的痛。
雞皮疙瘩冒了滿臂,我想都不敢想,剛剛他們二人那場為期不過一分鐘的互毆,究竟是怎樣的“你死我活”。
“林聽瀾,”乍然聽見鐘郁霖開口,他以不太有所謂的語氣,淡淡問我說:“想要我幫你么?”
如果我是一個有有責任心、不逃避的漢子,那么這個時候,我想我是應當搖頭,說:“這一切都由我自己承擔。”的。
然而事實卻是——我任由郁霖拉著我,來到床邊。
我眼睜睜看著他倒在床上。
我被他牽著手握住了他的脖子。
我聽他微笑著輕聲說:“用力,盡量掐出淤痕來,能明白么?”
第19章 郁霖說他是同性戀
我承認,有時候我的反應就是慢到完全跟不上鐘郁霖的節奏。
當手心觸碰到他的脖頸時,我先是感受到一陣近乎愛不釋手的細膩,后才驚嘆于他脖子生得纖細,那緩慢搏動卻尚且不算明顯的喉結,令我如此明晰地認識到到眼下生命的鮮活。
我不是那種喜歡破壞美好的人。
更別說,此刻撫住我手腕的鐘郁霖,正對我微笑著。
濕潤著眼眸,不太有所謂般看向我的他……很美。
叫我掐住他的脖子令它產生淤痕?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我不想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做這種事。
那會遭天譴的。
目光不由自主投射到鐘郁霖床頭的雪天女雕像上。
那就是我方才出手的證明。
是……兇器。
警察來了能夠憑借那個抓住我。
但為什么偏偏就是它呢?
為什么?
見我愣神,鐘郁霖很快耐心告罄。
他開始直接按住我的手,用力捏住自己的咽喉。
我近乎被嚇倒,回過神時已心跳過速,大喘氣著氣與他角力,可他的力氣卻還是那樣令人難以違抗——我眼睜睜看著他用我的手,將自己掐出了生理性的淚來,猩紅的血絲薄薄一層,布滿了他的眼球。
“不……不要這樣,鐘郁霖,我不想這樣。”我不爭氣地發出了哀求的聲音,這一刻我只感到比起看著他痛苦,我似乎更愿意自己來承擔這件事的后果。
“我不想這樣,鐘郁霖,我不想……”
那一瞬間我也不知從哪兒找來那么大力氣,在眼淚落到他面頰上的前一秒,我用力抽開了掐住他的雙手。
躺倒在床上的鐘郁霖開始大喘氣,像是剛從湖里爬起來的溺水者,他是那樣纖瘦,因而脖子看起來很細,被用力掐捏過的紅痕極度扎眼,蒼白的皮膚薄薄地附在胸腔骨上,隨呼吸起伏,令我想到了潮水洶涌或平靜的起落。
“沒事吧?你……”我將他從床上拉起來,任由他沒骨頭那般靠住我的肩膀,散亂的頭發令我想到了溺水的女鬼,不過是漂亮的那種,“你以后不要這樣了!這算什么解決辦法啊!我要是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