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當他跟我說起自己是同性戀時,我下意識覺得很奇怪,因為這似乎意味著,他打從心底認為“自己是男生”的。
他為什么就能肯定自己是男生呢?
畢竟……我都還沒完全意識到這件事呢。
更別說,“喜歡男生”這件事情本身就令人十分費解。
看看對面的禹競徐,再看看我,不都是男生么?我反正覺得,男人沒什么好喜歡的。
所以凝視著鐘郁霖,我不認可地沖他搖頭。
“不行,喜歡男生是不對的。”
那時候的我天真地覺得鐘郁霖這么說是在追趕潮流,畢竟……我們班里的女孩子也有聲稱自己是蕾絲邊的時期,但轉過眼,她們很快又對男明星犯花癡了。
人總會有這樣的時期,我能理解,我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所以我認為,鐘郁霖跟我所以為的那些人是一樣的。
然而十分可惜,鐘郁霖似乎很討厭我這么說,好似我玷污了他的信仰,他很快胯下臉來,瞇起眼眸,反問:“這是我的個人喜好,難道也分對錯?”
“可是,大家都不這樣。”
“我不是‘大家’,我是我自己,”鐘郁霖歪頭,反問我說:“小瑪麗亞夫人,我以為你不是十分世俗的那種人。”
什么叫“世俗”?那個時候我不過一個詞匯量不足的初中男生,所以對于鐘郁霖的話,我是一知半解的,但這并不妨礙我抓住他的手,貼著他的額頭皺著眉說:“你看,禹競徐就是男人,他那樣有什么好喜歡的?”
鐘郁霖:“這個例子也太不恰當了,他明明更接近動物!而且,這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止他一個。”
我抓狂般口不擇言向他解釋,試圖令他明白我的意思:“可他們都是壞人啊!你看,我爸那個樣子,他也是男人,之前好像是好人,結果忽然變成壞人了!”
瞧著我拙劣的模樣,鐘郁霖似乎覺得很是好笑,他歪頭問我:“那你也是壞人嗎?”
啊?什么?我?
被列入這個名單的事實令我無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的感覺是矛盾、惡心,可與此同時又有點飄飄然的?
“我……我目前是還好啦,但我也不能保證我以后會不會變壞,反正,你看你長得這么好看,肯定會有居心不良的壞人來接近你!要是你上了鉤喜歡上他們,一定會受傷的!”
我看過很多類似的案例。
現在這個社會,哪有什么對某個人的喜歡?很多時候,他們只是為了解決自己的需求,喜歡某個“特征”罷了。
就好像我爸媽,在我和姐姐小的時候,他們夫妻是那樣恩愛,可到后來,當愛意消散、貪念膨脹,家人,也不過只是被他用來吸血的血包罷了。
就好像我的姐姐,她戀愛時就總是陷入與爸媽相似的輪回,我見過太多次她的傷痛,媽媽說,這是林元慶帶來的影響,他是令姐姐感情之路不順的罪魁禍首。
所以我不認為跟男人相戀會發生什么好事。
而此刻鐘郁霖竟然說他想跳進這個火坑?
我怎么可能鼓掌歡迎呢?
我說出這話,毫無疑問是為鐘郁霖好,下意識地……想要保護他。
因為在我的印象里,他似乎還是更容易受傷的那個。
然而下一瞬間,他的手卻緩慢扶到我的肩膀上,微笑著貼進我的頸窩,他的神情似乎在嘲笑著我的天真,他說:“抱歉,我所謂的‘同性戀’,跟感情因素無關,我只是明白……自己更偏好那樣的肉體罷了。”
什……么?
即便花了很長時間,我依舊不太能明白鐘郁霖話語中的意思。
不過后來吃完飯,他將我拉到房間跟我細細一解釋——我明白了。
我意識到在“同性戀”中,我注重的是一個“戀”字,而鐘郁霖的意思,似乎他更偏向前者。
“那你試過了么?”我歪頭十分困惑地詢問他。
鐘郁霖緩緩搖頭。
“既然沒試過,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說不定只是一時的興趣,或許當他真正跟女孩子相處,摸過女生膚質細膩的手,他就能明白的自己有多愚蠢了。
那個時候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當然我也明白——從小被當作女孩兒養大的事實,或許也會導致這種癥狀的加重。
然而面對我的問題,鐘郁霖卻這樣回答——“就算沒有試過我也知道。”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十分篤定地這樣說。
那一瞬間我莫名覺得很心虛,于是錯開了他的視線。
“對了,你不是說等會兒要帶我去冒險,到哪兒去呢?”我轉移了話題,有些不太想就這件事情深究。
鐘郁霖也不過多糾纏,只用眼神示意“跟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