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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也不想懂。
“我不是娃娃,還有,我以為一般女生才喜歡玩娃娃這之類的?!?
“誰說的,刻板印象可不好哦。”鐘郁霖不著痕跡地繞過了‘林聽瀾不是娃娃’的語境,而是振振有詞回曰:“就像以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還一廂情愿地認為我是女生呢?!?
這茬就別提了吧,總顯得那時候的我不光腦子不好,眼睛也不好使似的。
我跟郁霖面對面躺在他綿軟的床鋪上,因為只有一床被子,所以被子下面的空間是共享的,剛開始我們只是面對面凝望著彼此,后來他將我的手從下方的被褥里面牽起來,真像擺弄娃娃那版,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細細調整角度。
“我不是你的娃娃。”我再度十分認真地這樣跟他說。
鐘郁霖終于在這時停下動作,他抬起他淡色的眼眸盯著我瞧了許久,后才說:“笨蛋,我當然知道啊,你也會有自己的思想,也會有讓人不高興的時候……可是小瑪利亞夫人你知道嗎?我真的很開心,你愿意跟我說你的事了?!?
他是指我向他坦白跟家里犟嘴后離家出走的事嗎?
可我又沒有別的辦法。
還有,我跟你說了我的,你又不跟我說你的。
所以我只能等待,一直等待著。
這個夜晚在鐘郁霖的引導下,我向他吐露了很多事。
林元慶的事、媽媽再婚的事、姐姐出國的事,還有……我打算早點賺錢自力更生的事。
唯一沒告訴他的,是我有偷偷攢錢想跟他一起出國。
是因為那個目標太過遠大,還是不想他會因此感到壓力呢?我不知道了。
言語間我已半夢半醒、意識迷蒙。
我感受到他的指尖虛虛描摹在我的臉部輪廓,鼻尖?甚至唇間?我聽見他用不甚清晰的聲音對我說:“有一天傍晚,我看見你跟一個女生一起逛街,你為什么不跟我說關于她的事呢?”
嗯?女生?
什么女生?什么時候?
啟唇,我想要回答他的問題,可周公先一步找上我,我的意識也很快隨之掉入到混沌的淺層睡眠的之中。
因此,我想起鐘郁霖所指的那個“女生”。
是許青咲,也可能是她的朋友,上次她們一起到許建安家里來玩,我先是被她們當猴似的圍著觀賞了大半陣,后來家庭聚餐的時候,我又被老媽囑咐跟她們兩個一起出門買飲料去了。
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因為我跟許青咲平時基本都不怎么說話,只在她偶爾來時打個招呼,更別說她的朋友……我跟她壓根是第一次見面,我都不知道我媽吩咐我們三個一起出門究竟是為何。
一路上她們兩個人手拉著手,時而把我甩在身后,又時而一左一右將我圍住,許青咲沖她朋友抬抬下巴,她朋友回以兩個快速的眨眼,兩個人什么也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買完飲料所有的東西自然都是我提,她們選的口味真奇怪,我聽都沒聽過。
比起“跟她們一起出門的兄長”,我感覺我更跟“拎包小弟”差不多。
說到底,她們為什么不讓許建安來呢?我跟她們又不熟,像個跟蹤狂一樣跟著她們,不覺得很奇怪么?
直至再度回到小區樓下,她們才圖窮匕見,拿出手機要加我的微信,說我長得有點帥,她朋友看著很喜歡,希望以后能夠多多交流。
許青咲也是個神人,加完微信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將我手中大包小包的東西接過,好留我跟那個叫谷箐菡的女孩兒單獨相處。
說實話,在害羞的同時,我也有點懵。
雖然這種情況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但在我的視角,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林元慶出事之前。
在我還“意氣風發”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我滿腦子都是游戲與玩樂,跟女生之間的相處……老實說,我還完全不懂,甚至覺得女生和男生之間只是頭發長短不一樣,然后對待她們需要更溫柔,另一方面會自得,當我被女生表白時,我會意識到——自己是很受歡迎的。
后來我休了學,斷絕了一切同學之間的聯系,自然了,也就不再會有女生聯系我。
升上高中以后,大家都變得理智起來,重心是學習和自己的生活,也不再滿腦子情情愛愛,而我也變得低調,不再如從前那般呼朋引伴咋咋呼呼,長相可能是有點不錯吧,但遠沒到一聲不吭也能引起別人注意的程度。
簡單來講,就是升上高中以來,我變得無人問津了。
這是在林元慶出事后第一次有女孩子明確表示愿意接近我。
這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我想——難道許青咲就沒有跟她說我家里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