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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是如此深刻地體會到,他們的關系是有多么……畸形。
像這種一點也不健康的狀態,說實話,分手就好了。
我希望他們兩個斷開,無關乎私心,我只是認為……這樣是正確的。
然而宋星樂聞言,卻好像被迫吞了一顆毒丸那般,開始悲鳴起來,“不要,我不要……郁霖,我錯了郁霖……我再也不出現了,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了,求求你不要說這種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要不是他的頭發正被鐘郁霖拉拽著,我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沖鐘郁霖跪下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情勢不給我時間理解這一切。
鐘郁霖松手,宋星樂也終于捂住頭皮痛叫著雙腳著地。
轉身的那一瞬間,這個剛剛還哭叫不已的硬漢宋星樂抬眸盯了我一眼。
真不可思議,原來人的表情可以轉換得這么迅速。
我原本……還有些同情他來著。
可他只聽對他很壞的鐘郁霖的話,就譬如此刻,鐘郁霖跟他說:“那你快走吧,上課去了。”
“可我們下次什么時候見面?”扭頭時的宋星樂很快又擺出忠誠又老實的表情回頭詢問鐘郁霖,末了后還補充了三個字:“私底下。我是說。”
鐘郁霖顯得心不在焉:“啊……再說吧。”
那甚至不叫敷衍,而只是單純地望著其他地方出神罷了。
宋星樂對此也不甚在意,仿若得到愛人海誓山盟的姑娘,他垂眸紅著臉說了句“好”,然后就……老老實實又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凝望著宋星樂倉皇離去的背影,我忽然感覺……自己此前對“鐘郁霖”的理解僅停留在表層。
直至此時此刻的現在我才發現——他那樣對待宋星樂,并不是因為厭惡,甚至也不是他瞧不起、更不會是鐘郁霖自詡站在感情上位處。
宋星樂之所以被那樣對待,是因為在鐘郁霖眼中,他僅僅只是一個人形的“物品”。
一個可以交流的“物品”。
如此罷了。
物品是拿來用的,所以偶爾會在一起相處,所以不論怎么對待對方都無所謂,反正物品嘛……是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當然就算有怨言,鐘郁霖也并不在乎。
而詭異的是宋星樂居然也接受了這個設定,在鐘郁霖面前的他似乎完全沒有生而為人的尊嚴,而只是忠誠地——服從他的指令罷了。
“你們……好奇怪啊。”待到周遭的一切都歸于寧靜,我干笑著這樣對鐘郁霖說。
鐘郁霖的臉上顯現出一種茫然,彼時上課的鈴聲響起了,可我和他都站在原地不動,仿佛陷入了某種對峙,是稱不上友好的。
“你生氣了嗎?”鐘郁霖問。
我搖頭,心想:我有什么立場跟他生氣?我只是覺得很莫名其妙罷了。
“我跟他說好了,他會聽話的。”鐘郁霖言罷走到我身邊來意圖撫摩我的肩膀,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個激靈躲開了他。
鐘郁霖身形一凜,僵在原地半晌,后才苦笑著盯著住我說:“你就承認你吃醋了吧。”
聽完這句我整個人都炸起來,我不明白,他這話怎么說得這么輕松的:“不,我只是不知道你們什么毛病,我之前說過吧,這種事情不要帶上我。”
“可是……是他找上來的,這也要怪我嗎?”鐘郁霖頗為委屈那般說完,仿若又想到一個極好的主意:“不如我打他給你看,你會消氣嗎?”
蒼天啊,誰來救救我這個正常人吧!
“我不想摻和你們兩個的事,也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
鐘郁霖頓了頓,說:“那你打我也可以。”低頭,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只要你能消氣。”
我簡直要抓狂了。
我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試圖從他迷蒙的視線中找回一絲清明:“聽著,鐘郁霖,我根本——沒有生氣!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放任自己維持在這種關系里。”
“我也可以不在里面啊,之前跟你說過的。”鐘郁霖的回答很迅速,宛如任何一個對公式倒背如流的好學生:“你以后都跟我在一起,管著我,像這樣很嚴厲地教訓我……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