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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辦?跟以前一樣唄,林聽瀾不是那種死乞白賴的人,你只要跟他說清楚,他總不可能賴上你的。”說到這里梁茂丘頓了頓,“你不用擔心,我看他好像也沒那么瘋狂的喜歡你,說不定你們還能做朋友。”
“……”
有點呼吸不過來。
因為片刻的靜默換來鐘郁霖的一聲篤定:“我知道他一定很喜歡我,不然他不會……”
鐘郁霖話沒說完,可我知道,他想說的是“不會跟我上床,還是下面的那個”。
真是諷刺啊。
悶悶的,是鐘郁霖捂住自己嘴的聲音,“是我的錯,我不該用神諭操控他,他愿意跟我到這一步……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
開什么玩笑?
“這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仿佛已完全意識不到梁茂丘在身邊,鐘郁霖陷入某種程度的怔然之中,他的語調不無恐懼:“不過……是被神諭操控的‘愛’罷了。”
梁茂丘聞言,頗為不可思議地嗤笑一聲,“你居然在乎這個?”
“不喜歡,被神諭操控的人偶。”鐘郁霖繼續喃喃自語:“我只是想讓他在我身邊。”
“但只有這種關系才能夠。”
“可要不用神諭可能這輩子都做不到,不這樣,他就會跟別人在一起、甚至組建家庭來!”鐘郁霖這時才抬眸,怔怔地看向梁茂丘:“所以我不后悔,要是他要我跟他在一起,我會答應的!”
梁茂丘抬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眼瞳一片漆黑的他,抬手,意圖撫到鐘郁霖的臉上,卻被他一個蹙眉后躲開了。
“……你會膩。”沉默片刻,誘導般梁茂丘如是篤定道:“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我是知道你的。”
“……”
“鐘郁霖?”
“嗯。”
梁茂丘向前一步,朝他靠近,“我是說,等你膩了之后,就考慮考慮我,怎么樣?這也算遵循了先來后到的原則?”
鐘郁霖沒說話,只在梁茂丘凝望了他許久終于失控貼上前去的那一秒,抵住對方的肩膀將對方推開了。
“滾啊,惡心死了。”
“別這樣,我會傷心的。”笑了笑,梁茂丘跟他說:“更何況再惡心,能有被神諭操控的人偶更惡心嗎?林聽瀾那種人都能乖乖聽話,雪天女神諭——還真是不得了啊。”
“……嗯。”
鐘郁霖笑了笑,最終說:“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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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身體近乎沒有知覺。
雖然還有些好奇,但他們的互動恍若加持在我身上的凌遲,令我再聽不下去了。
感覺……像是在暈船,飄飄忽忽的,又很想吐。
梁茂丘那家伙,有一瞬間把我當成過朋友嗎?
還有鐘郁霖……他什么毛病啊?自顧自地在那兒臆想什么?
傻瓜!
真的,蠢透了!
·
趁著無人發現,也沒人關心,我自己一個人離開了鐘家祖宅。
如若我是個有理智的人,就應該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該被外界發生的一切所欺騙。
難道沒法跟鐘郁霖解釋嗎?
難道說不出那句“我絕對是真心的”嗎?
可臨了了,卻連我自己都陷入迷惘。
正如同我不確定我事業的成功究竟是自己的實力還是鐘郁霖的神諭一樣。
我想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不論再如何想要篤信這份感情的純潔,都無濟于事了。
·
回到跟鐘郁霖同居的家,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鐘郁霖給我買的那些,我不會帶走。
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想要解讀自己的行為。
可此時的我連這份能力都喪失了。
只某個恍然的瞬間,我想起了鐘郁霖辦公室抽屜里那個關于雪天女的故事。
如果那時的她選擇為自己的幸福使用這份能力。
那她是否會陷入……與此刻同樣的痛苦?
俯身提起行李箱的時候,動作幅度太大,導致衣兜里的小盒子滴溜溜地滾落到地面,像是永不停歇的小陀螺。
打開那小小的禮盒,中心處閃耀的紫鉆石,正被七條象征著原罪的小蛇纏繞,仿若即將被吞噬殆盡了似的。
林聽瀾啊林聽瀾,你到底有沒有點眼光?表白時的禮物先澤這種設計圖,真是……晦氣到極點了。
真是個笑話。
荒誕至極的笑話。
我原本想將這份禮物留給他。
可臨走前,卻又害怕他誤會,覺得我想向他求婚似的。
于是摘下了掛在脖頸上的玉牌,同首飾盒一起,放到門邊的柜臺上了。
我想:如果他篤定一切皆是神諭的作用的話。
那么又何必來……叩問我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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