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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對面公司的接洽人似乎看出端倪,甚至露出“原來你們國家也這么開放”的神色。
而身旁員工們的表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跟鐘郁霖的社交距離,同其他人比起來簡直近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剛意識到這一點?
該死!
怪不得之前公司經常有小姑娘到辦公室偷看,后來鐘郁霖一出現她們的注意力便轉移了。
因此趁晚間聚餐時,我抓住鐘郁霖的手腕,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試圖將手搭在我的腰上了。
被我遏住的時候他甚至顯得有些意外,挑眉,仿佛我才是那個做出異常行為的人,問:“怎么了?”
“你難道會對店里來見你的人這樣?”
“?”
“你難道會對梁茂丘這樣?”
鐘郁霖了然般眨眨眼:“吃醋啦?”
吃個屁!
我一巴掌將他的爪子打下去,“意思是你別這樣!”
鐘郁霖蹙眉,眼睛瞟向一邊,像被訓斥的貓咪一樣滿臉不服。
“還有。”我比劃了一下我跟他之間的距離,“人與人之間要有一定的距離。”
鐘郁霖笑:“我們曾是負距離。”
閉嘴啊啊啊啊!
“以后不會了,也希望現在你能有這個自覺。”
“……”
鐘郁霖不說話了,就那樣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直到再度跟那個歪果仁聊了句無傷大雅的天,走到我身邊來,貼近的距離,他呢喃一句:“憑什么?”
什么憑什么?
對面公司的總裁十分熱情,邀我們一行人去跳舞。
不是那種古代的交際舞,而是平時出去玩時,嗨到極致會扭的那種。
我說我不會,鐘郁霖當著眾人的面,說可以教我。
這時他再度駕輕就熟地將手扶在我的腰上,在音樂的鼓點中,用清晰的嗓音一字一頓問:“好不容易得到的,憑什么一下子就沒有了?”
暗罵一聲,我猛地推開他。
他不依不饒,抓住我重新將我拉回舞池,煞有介事地律動:“那天的那些話,是因為我覺得太不真實了。”
我暗笑——還不如繼續不真實下去?“本來就應該是一場夢。”
“反正……”勾了勾唇角,微笑著我問他:“我跟你走到那一步,都是被神諭操控的,不是么?”
鐘郁霖的眼中眸光閃動,他很快覺察到我話語中的嘲諷。
“那,你要親口告訴我,不是神諭的作用,是你真心的。”
現在?開什么玩笑?
“我說了,你會信嗎?”
“我會讓自己相信。”
那不是自欺欺人嗎?又有什么用?
“不如把那該死的詛咒解開。”如果可以,我想向他證明。
然而——“可是林聽瀾,我會害怕。”鐘郁霖近乎陷入混沌,片刻后,抬起黯淡的眼眸,他勾起唇角,忽而說:“我知道了,這是你的計謀。”
什么?
“只要引誘我解開,你就不用再和我這種人上床,就能繼續愛女人去了!”
“所以你才對我若即若離,所以你才委屈自己接受我。”
“這一定……是你的計謀!”
我簡直瞠目結舌。
·
那一整個晚上,我都不是很想跟鐘郁霖說話。
只是帶著他去往了提前給他訂好的酒店。
似乎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一路上他垂下眼眸,跟不再被靈魂附體的玩偶,乖巧、卻又黯淡無光的。
“我知道你住在東區那邊。”手放在門把上,當我意圖離開這間套房時,鐘郁霖忽然開口,他說:“跟儲荔一起。”
“……”吸氣,呼氣,我聽見自己用冷笑的聲音回:“我沒想到,你的疑心病比我還重。”
“不是疑心病。”鐘郁霖抬眸,盯著我迷登登地篤定:“是事實。”
看來目前,他已經完全懶得裝了。
該怎么扭轉他的想法?我在內心詰問自己:為什么想不出來,林聽瀾你是腦子銹掉了么?
“你再這樣我們的關系只會在原地踏步。”
“總比倒退好吧。”鐘郁霖咬牙,卻露出一個殘忍的笑:“還是說,我問一句你就想跟我絕交了?”
簡直……難以呼吸。
“我真希望——”我緊盯住他的眼睛,“鐘郁霖,往后退,你應該拿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
“你是嫌我丑了?”
靠,別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