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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顯而易見。
“明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是你離不開我還不承認,我討厭你!”鐘郁霖說這話時的神情,仿佛詛咒一樣,“憑什么你說遠離我就必須要遠離?我好恨你……”最后,聲音又浸滿了委屈。
“我只是做錯了一件事,就只有一件,我道歉了,你都不愿意遷就我一下下,你讓我怎么辦?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啊!”
我……啞口無言。
“我沒有被操控。”我對他說:“你不相信。”
“誰叫你平時對我那么無情?你給我的……不論是愛還是遷就,都太少了……又特別嚴厲。”說完這句,鐘郁霖惡狠狠擦干了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很快……又笑了出來,“無所謂,反正是你需要我,又不是我想要你。”
“?”
“說實話,我一點不擔心你和儲荔,反正你們兩個什么都不能做。”鐘郁霖的臉真的說變就變,前不久還在哀怨、一副將哭不哭的模樣,現在又……趾高氣揚起來,“剛開始我還想為你解除神諭,只要你能消氣,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但現在看來,也是沒必要了,因為你根本油鹽不進。”
直到這一刻我才終于意識到,他從頭至尾好像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生氣。
不對,是非常……
我非常生氣。
他為什么就是不能承認是他誤解了我?
可能的確,是我給他的太少了,他擁有那么多東西,不管我搜羅任何我所認為最好的東西給他,哪怕最后連同我的身體……在他眼中都平平無奇。
我已經不知道我還能給他什么了。
可能是我愛人的方式不太對吧。
最終我聽見自己冷笑出聲:“難道你以為,我沒有那種功能就不能和別人在一起了嗎?”
“……”鐘郁霖盯住我,靜默許久后一字一頓冷笑說:“就算在一起也沒有任何用,不是嗎?”
好,好得很。
“你說得對。”我說:“那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去你姑媽家了。”
“你要送我的林聽瀾,”他連名帶姓地叫我的名字,沒有昵稱,也不夾雜愛意,“因為我是你們公司的投資人,你應該送我,沒有人會如此粗暴地對待自己的搖錢樹,不是嗎?”
我倒寧愿你不要摻手我公司的事。
“好,”于是我走到他身邊:“我會送你回去。”
·
一路上,也沒有什么話。
我和鐘郁霖久違地冷戰了。
與其這樣,他倒還不如不叫我送他,也免得叫對方難過,也彼此尷尬。
最終打車,到達他口述的地點,心里知道,接下來好幾天應該都見不到他。
“我還會過來的,”不裝了的鐘郁霖語氣里呈現出一種異乎常人的冷漠,“到時候我還希望你像昨晚那樣給我準備房間,我睡床,你睡沙發。”
“……都可以。”
“最后還要一個道別吻。”
“不行!”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也該慶幸,鐘郁霖不是那種不問自取的類型,他想要什么,非得你樂意,還必須雙手給他奉上去。
被拒絕的鐘郁霖臉色倒也無異,“隨便你吧,”他說:“反正你也不能給其他的誰。”
“……”誰知道?“給了也沒用,是這個意思嗎?”我冷笑著問他。
他同樣微笑著答:“是的。”
·
真的,很冒火。
有想過再度見面的鐘郁霖會很氣人,可沒想到會這么氣人。
他的委屈、他的冷漠,他的前后不一,簡直令我懷疑……此前他對我的一切可憐可愛,都不過為達目的的戰略性策劃而已。
他并不愿意改變,甚至不愿意……向我道歉。
他只是想按頭讓我承認我離不開他,并讓我們的關系維持原狀而已。
所以,哪怕送出了戒指也是無用,哪怕結了婚,也是無用。
因為他對我使用了“神諭”,他百試百靈戰無不勝的經驗令他相信:連我的心也不過是被他綁架的產物而已。
對此他無所謂,他甚至無法理解,為什么我會試圖讓他覺得……事情的真相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樣。
可他也大抵忘了:他何嘗對我說過一個‘愛’字呢。
不想……讓自己成為他的戰利品。
如果不能扭轉這點,就只能遠離。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一切的努力都只令人感到疲憊。
再度回到同儲荔同住的公寓樓下。
要不怎么說名字里帶“yu”的家伙總那么氣人呢?
當我走到家門口,路裕陽打來電話。
居然劈頭就是一句:“不要浪費時間了,大家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