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郁霖說著我聽不懂的話,直讓我視線搖晃,一次比一次,仿佛都更深了些。
其實我還是有些聽不懂。
但——手指輕輕描摹著鐘郁霖的嘴唇紋路,我想:沒有關系。
終有一天我會明白的。
我們會得到幸福。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帶著這樣的覺悟,我任由自己被鐘郁霖拉著,緩慢沉入夢境。
·
后半夜,未料到我會因輕輕的啜泣聲醒來。
今晚的夜空沒有月亮,卻是漫天的繁星。
鐘郁霖坐在床沿,背對著我,我看見他的眼淚從下巴尖滾落,仿若星辰滿溢出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
我從后方,緊緊抱住他。
回過頭,他告訴我:“沒有,習慣了,我發(fā)誓,今天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
“哭,晚上,在這個時候。”
“……”掰過他的下巴,我令他面對著我:“之前你也會這樣嗎?什么時候——”
垂眸,纖長的睫毛仿若蝴蝶輕震的羽翼,鐘郁霖的臉上有未干的淚痕,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離開之后,每個夜晚,我控制不住。”
“……”我震驚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以,林聽瀾。”極度艱澀地,鐘郁霖這才開口,他鼓起勇氣問我:“我現在還只是……‘準男朋友’嗎?”
睜大雙眼,我著實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肆無忌憚的這些天……他的態(tài)度是那樣理所當然,我以為——他早就在我的暗示下默認了自己的地位。
“明明什么都做了,鐘郁霖你……”看來,還是我做得不夠好,我以為有些話不必那么明白地掛在嘴上,卻忘了我面對的是鐘郁霖,
我犯了錯誤。
一個令我意想不到,但是絕對應該改正的錯誤。
“因為,你還沒同意。”鐘郁霖的臉頰略微泛紅,那是閃爍著不安和期待的神情:“多數時候我強行忘記,可一旦想起就會……覺得難受,沒有你的認可,總是很不安心。”
“你只是準男朋友,林聽瀾隨時可能會甩掉你。”鐘郁霖緩慢地、捂住了自己的雙耳,“有人一直在我耳邊重復這些話,雖然我知道是幻聽。”
“好了,好了。”捧住他的臉,我輕輕地、一下下親吻他的眼睛,“郁霖,你可以永遠相信——我愛你,你可以讓我成為你的任何人,小瑪麗亞夫人也好,男友準男友也罷,甚至……甚至你的那個幻想朋友,只要你喜歡,我都可以。”
鐘郁霖笑了,同我對望著,這次,終于不再是苦笑:
“林聽瀾你知道嗎?長大的小孩是不需要幻想朋友的。”
“其實從你出現在我世界的那一刻起,我也就不再需要了。”
“每一個我對你的稱謂,每一種我腦海里對你的幻想,都不過是對你本身模仿。”
“你的存在……即是渴望。”
·
那之后我執(zhí)意要帶鐘郁霖去看心理醫(yī)生。
鐘郁霖十分別扭,硬是不同意。
“總覺得很丟臉。”鐘郁霖嘴唇抿了抿。
我懂,“就好像小時候,不想我看見穿祭祀服的你。”頓了頓我無奈道:“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呀。”
并未第一時間回答,品味片刻,鐘郁霖的面上浮現一絲羞赧的笑意,“知道外表和知道內容,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你不會喜歡有些內容,特別是關于你。”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雖然好奇,但我尊重他的想法,不會強迫他。
但還是因為擔心,我每隔一段時間親自送鐘郁霖去看病,且遵照他的意愿,并不跟進去,我坐在車上等他咨詢完畢。
至于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他和心理醫(yī)生聯(lián)合起來整蠱我的呢?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彼時的鐘郁霖狀態(tài)已相較之前好了不少。
“要想根治我的癥狀,”一本正經地他說:“果然還是得找個時間登記結婚,醫(yī)生說,最好現在就在朋友圈公開我們已經在一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