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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裴澤揚目光垂下,看向溫墨的小腹,有點想要上手摸摸,檢查一下的意思。
……會不會有點冒犯。
裴澤揚在思考一個很明顯的問題,認識溫墨之后,他思考的次數呈直線上升。
但是溫墨看不見。
裴澤揚一思考就靜止,病房里突然沒有聲音,讓溫墨覺得不解。
“裴澤揚?”
他喊裴澤揚的名字,裴澤揚才回過神來。
“哦,行。”意識到自己想摸溫墨肚皮的想法有點不對勁,裴澤揚的臉色變了變,很不自然。他匆忙應聲,一副十分忙碌的模樣,“那我去扔垃圾了。”
溫墨:“好哦。”
裴澤揚跑了老遠去扔垃圾,還在外面冷靜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溫墨乖乖地坐在病床上等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側頭看向窗外,一小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映在他的瞳孔中,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窗外傳來嘀嘀答答的雨聲,溫墨好像在聽雨聲,開門的動靜傳來,他轉頭“看”向門外。
“裴澤揚。”
溫墨問他:“外面的雨是不是小了很多?”
“啊?嗯……對。”裴澤揚剛剛出去冷靜了一會兒,就在醫院的走廊里,但他壓根沒有注意外面的雨有沒有變小。
剛剛出門是掩飾自己怪異的想法。
現在進來又盯著溫墨的脖子出了神,說些亂七八糟,不是很帥的回答。
這不對。
很沒有形象。
也不是他平時的樣子。
裴澤揚覺得就算不在溫墨面前刻意偽裝,那至少也得維持平時的模樣吧。他平時就挺酷挺帥的。
裴澤揚選擇重新回答。
“嗯,雨小了。”特意無聲地清了嗓子后,裝出來的沉穩淡然,游刃有余的,充滿著bking意味的淡淡嗓音。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啊。”溫墨問他。
裴澤揚:“燒退了就可以出院。”
“那我退燒了嗎?”聽見裴澤揚這樣說,溫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我摸不出來哎。”
感覺腦袋和手上的溫度是一樣的。
溫墨用手心手背摸了兩次,都沒有摸出來。
裴澤揚:“……”
裴澤揚:“我來幫你。”
熱心且助人為樂的好鄰居朝溫墨走過去,男生寬闊干燥的手掌覆蓋在他額頭上。
裴澤揚的手掌很大,溫熱,掌心還有層厚薄不一的繭。而溫墨的皮膚卻光滑柔嫩,又薄又透,像果凍似的。
裴澤揚都不敢用力,仿佛他的動作稍微重點,就能在這雪白的皮膚上留下駭人的痕跡。
“差不多快退燒了。”他壓下心底升起的怪異感覺,語氣別扭地說,“明天應該可以出院。”
“真的呀?那太好了。”溫墨不喜歡醫院,他想回家。
裴澤揚嗯了一聲,正準備松開他,溫墨卻很突然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手上怎么有這么多繭?”溫墨對這件事很好奇,他以前確實沒有摸到過類似的手,他爸爸都沒有這么厚的繭。
難道裴澤揚是做什么體力工作的嗎?
“手?”裴澤揚低頭,看見溫墨拉著他的手掌,在摸他的指節和明顯有繭的地方。
溫墨的手比他小多了,卻牢牢地抓住他,讓他連掙都掙不開。
裴澤揚因為他的動作,心跳變得有點快。尤其溫墨摸他時,纖細修長的手指在他掌心上游走……心跳變得更快了。
想躲開。
他不喜歡被人觸碰。
裴澤揚心里是這樣想的,可他卻掙脫不開,只是看著掌心白皙的手指。半晌,在溫墨“嗯?”聲的催促下,他開口,語氣僵硬地說:“玩攀巖留下的吧。”
“哇!攀巖啊!你好厲害!”
陌生的,從未接觸過的運動,讓溫墨更加覺得新奇。
他只在電視里聽過攀巖。
“是那種很高的山嗎?”他問。
裴澤揚:“……”
“不是。是攀巖俱樂部。”裴澤揚沒有真正地攀巖過高山或者懸崖,他只在俱樂部玩過。沒有達到溫墨的預期,他心底升起了些許微妙的感覺。
“太厲害了。”溫墨夸贊道,“我只會跑步。我之前參加過馬拉松。”
“跑了半馬,我覺得很有意思。”
他這個年紀,只要能出門玩,那都是有意思的。
裴澤揚看著他,問道:“那你還想參加嗎?”
“想啊。”溫墨點頭。
“下次有馬拉松的活動,我跟你一起去。”裴澤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