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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沒想到,自己就在即將進火車站的時候被人帶走了!
在a市這么光鮮亮麗的城市,竟然有人當街抓人!
把他抓來了又什么都不說,就把他關在這兒,跟關犯人似的,沒人給他說話,只給了一頓飯吃!
他惹了誰了!
粟棋力滿心都是怒火,睡個覺卻也被吵醒,他一睜眼就想罵,一轉身對上謝束與冷淡的目光,他的一堆話都堵在了喉口,磕磕絆絆說不出來太多。
氣焰是瞬間就被澆滅的。
謝束與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沒有靠近任何臟污,淡淡地看著粟棋力醒來之后的一系列表情, 他瞧著粟棋力一口大氣不敢出的表情,冷笑一聲,輕嗤道:“紙老虎。”
“還記得我是誰嗎?”他找了個單人沙發,單手用力挪了過來,離粟棋力遠遠的,確認了上面沒有人坐過的痕跡才坐了下去。
粟棋力戰戰兢兢的,他還記得眼前這男人當時一手把他扔到了地上,現在他的尾椎還隱隱的疼呢,怕是個不好惹的茬。
“記得記得,你是我兒子……”,粟棋力慢慢地回答,剛說到粟玉,就看到謝束與一眼看過來,目光冷冷的,像是在不滿意,粟棋力連忙改了稱呼,不再提他和粟玉的關系,“就是他的朋友嘛。”
他心里苦澀,他還想著就著他和粟玉的關系求求情呢,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了眼前這人,但欺軟怕硬,識時務是粟棋力最擅長的,他此時有再多是怒火也不敢說。
“你昨天,是想離開a市?”謝束與不愿和眼前的人交談太多,要不是為了這件事安全落地,他必須親自來,他今天應該在粟玉家里陪粟玉才對。
想到這兒,謝束與身上的戾氣又重了幾分,像個活生生的閻王。
粟棋力心里一驚,看來自己被抓的確就是眼前這個人做的,他心底暗暗記住了,也記恨了,面上還小心翼翼地回答:“對對,我打算回家去了。”
“回家?”謝束與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又問,“回家了,準備什么時候再來?”
被謝束與問著,粟棋力心里發毛,也不敢胡亂回答,他含糊其辭著,“就,下次想來的時候再來唄……”
“下次沒錢的時候?”謝束與單刀直入,把粟棋力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粟棋力心里更涼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到了誰,他被抓來將近一天了,連眼前這個罪魁禍首的姓都不知道,他像是被關在竹筒里的螞蚱,一直被關在黑漆漆的竹筒里,現在被拿出來跳一跳,他害怕下一秒自己就會繼續被關進去。
他是貪財,是懶惰,但他不想死。
于是粟棋力開始向謝束與求饒,眼淚是奪眶而出的,一個中年男人哭成了淚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趴在了地上,大聲叫喊著,像是希望有誰聽見了,能夠天降神兵似的救一救他。
“我錯了,我錯了啊!”粟棋力說著,“我不找粟玉了,我再也不找粟玉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沒有眼力見,是我太貪了,要了一次還想要下一次……”
他說了半天,見眼前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又去扒拉自己的包,把自己早就已經沒電的手機拿出來給謝束與看,“我不要錢了,我不要錢了,您借我一點電,我現在就把錢給粟玉轉回去。”
謝束與翹著二郎腿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手背托著自己的下巴,越發覺得眼前這個人好笑,實在不明白這個人怎么能是粟玉的父親,低劣、惡心、見錢眼開。
“不,你得要。”謝束與悠悠地說,虛無縹緲的聲音落在粟棋力眼里像是命令。
讓一心哭喊的粟棋力又改了想法,他頓了一下,又把手機收回包里,不停地說,還感謝這謝束與:“好,好,我會要的,我會要的,您能不能放我走?我到底做錯什么了?”
謝束與懶得去聽粟棋力說的一堆廢話,偏了偏頭,繼續說:“你不止得把粟玉的五萬收了,我還額外給你兩萬塊,條件其一是這兩筆錢都只能用于粟玉所說的,給孩子讀書。”
“你用在了別的地方……”謝束與這句話說得很輕,他沒有說后果,只是對粟棋力輕輕笑了一下,道,“你可以試試,試試我會不會發現。”
粟棋力抖得更嚴重了,他說話時候牙齒碰撞,說出的話顫顫巍巍不成樣子:“還、還多給我兩萬塊?”
“對,我多給你兩萬塊,第二個條件就是,你必須要去警察局里,告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