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之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迷霧下的象牙塔
從行政主樓走出來時,林欣欣依然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山谷里的冷風吹在臉上,稍微帶走了些許體檢室里沾染的怪異植物精油味。她攏緊了駝色呢絨大衣,踩著青石板路,穿過一座爬滿枯死藤蔓的連廊,來到了位于校園西側的藝術學部辦公樓。
這是一座同樣帶有濃厚哥特修道院風格的建筑,內部卻修繕得極盡奢華。踩在厚實的暗紅色羊毛地毯上,幾乎聽不到一絲腳步聲。林欣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美術教研室”的厚重木門。
門內的世界與外面那種近乎壓抑的死寂截然不同。
隨著門被推開,一陣溫暖的樂曲聲和夾雜著咖啡香氣的熱浪撲面而來。這是一個足有上百平米、挑高極高的復式辦公室,幾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每張桌子上都堆滿了畫冊、手稿和各種高端的數碼繪圖設備。
“哎呀,這位就是新來的林老師吧?”
最先迎上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毫無褶皺的深灰色職業裝,黑發在腦后盤得一絲不茍。盡管她的臉色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透著一種由于長期不見陽光而導致的蒼白,但她的笑容卻出奇的熱情,甚至有些亢奮。
“你們快來看,我們美術組終于來新血液了!還是個大美女!”女老師拉著林欣欣的手,熱絡地向里面招呼著,“林老師你好,我是教中國畫的王玲,叫我王姐就行。”
聽到動靜,辦公室里的其他幾位老師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筆和畫刷。
“王姐,你可別嚇著新人。”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年輕男老師站起身走了過來。他大約二十六七歲,穿著一件寬松的藝術風格毛衣,長相清俊,眼神在落在林欣欣身上的那一刻,瞬間亮了一下。
林欣欣此時已經脫掉了大衣,里面那件貼身的米白色高領羊毛衫將她的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那對挺拔、飽滿的C罩杯隨著她略顯局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配合著她那纖細腰肢,散發出一種純潔卻又極具視覺沖擊力的成熟女性魅力。這是常年沉浸在純粹藝術和象牙塔里的女孩特有的干凈氣質。
“你好,林老師,我叫周宇,負責油畫和素描課。”男老師有些局屈地抓了抓頭發,耳根有些泛紅,主動伸出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搬畫具、理畫架這種體力活,交給我就行。”
“謝謝周老師,以后請多指教。”林欣欣禮貌地微笑,伸出右手與他輕輕握了握。周宇掌心的溫度很熱,這讓林欣欣在經歷過張天那如同冰冷玉石般的觸碰后,隱隱感到了一絲屬于正常人類世界的安心。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林欣欣在王玲的熱情引薦下,逐步認識了辦公室里的十幾位同事。
這里的氛圍看起來異常和諧,這里的每一位老師,隨手使用的都是市面上最頂級的畫具,學校甚至為每個人配備了專屬的進口咖啡機。
然而,在林欣欣那屬于畫家的敏銳觀察力下,她總覺得這個看似熱情的辦公室里,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違和感。
比如教版畫的孫老師和王玲。這兩位年紀稍長的女老師,在說話和笑的時候,身體的姿態總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僵硬。林欣欣注意到,她們無論怎么挪動身體,雙腿總是緊緊地并攏著,雙手也總是在不自覺間交迭在腹前。而且,每當學校廣播里偶爾發出微弱的電子雜音,她們的身體都會產生一種極其短暫的、肉眼可見的痙攣,隨后臉色便會泛起一陣有些妖艷的酡紅。
她們是這個龐大組織里早已淪陷、身體和精神都遭遇了長周期生物寄生改造的“圣器”。在白天的象牙塔里,她們拿著高薪,維持著高尚而熱情的教師形象,卻在無形中充當著監視者和誘餌。
而像周宇這樣年輕的男老師,顯然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只是單純地被這所學校優渥的待遇所吸引,此刻更是完全被林欣欣那驚艷的外貌和身材所俘獲,熱切地圍在林欣欣身邊,主動幫她擦拭著新分到的辦公桌。
“林老師,你的辦公桌在靠里面的位置。剛好,你背后的鄰座也是剛來沒幾個月的新老師。”王玲拍了拍林欣欣的肩膀,指向辦公室最內側、光線相對有些昏暗的一個角落。
那張辦公桌打理得極度干凈整潔,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幾本關于藝術心理學和學校歷史的厚重書籍。
此時,正坐在椅子上看資料的一位女老師抬起了頭。
她大約二十七八歲,留著一頭干凈利落的齊耳短發。她沒有穿學校推薦的淑女風呢絨制服,而是穿著一件略顯寬松的深藍色便攜西裝,內搭一件普通的黑色襯衫。她的五官并不算驚艷,卻極其堅毅耐看,一雙眼睛深邃、清亮,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透著一種與這個藝術學部格格不入的干練與警惕。
“你好,林欣欣老師。我叫趙靜怡,負責藝術理論和美學史。”女老師站起身,沖林欣欣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在握手的瞬間,林欣欣感覺到趙靜怡的手掌有些粗糙,虎口和指關節處甚至帶著一層不自然的硬繭——那絕對不是長期握畫筆或者粉筆留下的痕跡。
“你好,趙老師,以后請多關照。”林欣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因為兩人的座位背靠背,加上處于辦公室的最內側,只要壓低聲音,說話便很難被外面的人聽到。
整個下午的時間,林欣欣都在整理自己的教學課件和熟悉學生名單。當翻到大一文學系學生會會長林晚晴、大二藝術系李婷以及文學社陳若曦的資料時,她看著照片上那些青春洋溢、氣質各異的美麗女孩,心中不禁對即將開始的教學生活產生了一絲期待。
然而,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里的老師們開始陸續離開。王玲和周宇也和林欣欣打過招呼后相繼走出了大門。
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最后只剩下了林欣欣和背后的趙靜怡。
落日的余暉透過哥特式的狹長柳葉窗投射進來,將房間里的陰影拉得極長。窗外,那層終年不散的白霧似乎隨著夜幕的降臨,正變得越來越濃稠,像是一頭巨大的野獸,正緩緩將整座大樓包裹。
林欣欣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下意識地吐出了一口氣。
“林老師。”
身后突然傳來趙靜怡低沉的聲音。
林欣欣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去。只見趙靜怡并沒有在收拾東西,而是依然坐在椅子上,雙手十指交叉,目光透過昏暗的光線,有些復雜地盯著林欣欣。
“趙老師,怎么了?”
趙靜怡沉默了幾秒鐘,她的目光在林欣欣那張毫無防備的純潔面孔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緩緩向下,落在了林欣欣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飽滿胸口上。
作為有關部門好不容易才安插進這所神秘封閉學院的臥底,趙靜怡此刻的心情極其沉重。她來到這里的時間并不長,核心的“瑪利亞圣環會”和地下的生物實驗室她根本無法觸及。但憑借著刑偵警察的極度敏銳,她已經察覺到了這所學校極其恐怖的冰山一角——那些失蹤后又突然出現、神態詭異的女學生,以及高層管理人員身上那種非人的冷酷。
而眼前這個剛剛畢業、甚至剛剛結婚的年輕女教師,擁有著如此惹眼的身材和純潔到近乎愚蠢的性格,在趙靜怡眼中,簡直就像是主動走進了惡狼領地的溫順綿羊。
“你今天……去主樓體檢了吧?”趙靜怡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啊,是的。”林欣欣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會問這個,“張主任幫我做了一些基礎的神經和心肺聽診。怎么了?”
趙靜怡的雙眼微微瞇了瞇。她太清楚醫務室主任張天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在警方的懷疑檔案里,那個男人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