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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中處在最高處的男生就這么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窺伺者,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條落敗的狗。
霍野心跳如擂鼓,他從來沒親眼見過周敘白這么惡劣的樣子。
長發混血男在周敘白那里受了挫,來自他狹長眼眶里的窺伺目光逐漸偏移,竟精準的挪了過來,甫一與男生目光相接,霍野的心底便涌出一陣惡寒。
那眼神直像是在打量一個合該被私藏、被掌控的物品。
這股子幾乎令人反胃的惡心感一直持續到霍野被猛烈的晃動感從夢里喚醒后才漸漸消散,他潮紅著臉揪著伏在他身上的男生頭發罵道:“媽的大早上雞都沒叫,沒完沒了了是不是?!小畜生,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以給你約個絕育手術。”
“小畜生?”周敘白低下頭吻他,柔情蜜意的抱怨道:“哥哥昨晚可不是這么叫我的,我還是喜歡哥哥喊我老公,再叫一聲,好不好?”
“憑什么?!”
霍野也覺得自己一大早上起來就滿腔的怒火,像是這幾年的好脾性一夜之間都煙消云散了一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夢里少年時期他自己喊得“我是直男”那句話,明明昨晚他可以毫無負擔的為了少受點罪軟聲軟語的在周敘白耳邊叫老公,今天早上他一想到這個,羞恥之心便熊熊升起,嘴巴跟被520黏了似的,半分都張不開嘴。
他有些膈應避開對方深淵似的眸底投出的黏稠目光,別過頭生硬道:“想聽就把眼閉上,睡著夢里什么都有。”
但霍野沒想到這狗東西居然敢故意加大力道,疼的他只能揪著床單哭著喊了兩聲老公才被放過。
事后周敘白還在他身上黏黏糊糊不肯下床,告訴霍野他要出門一趟,又囑咐他乖乖在家不要給旁人開門才離開。
聽著大門被啪的一聲關上,霍野才松了口氣,拖著酸乏的腰腿從儲物室翻出一部備用手機,他的主機被周敘白拿走藏起來了,他只能用這部老舊還有些卡頓的備用機和外界聯系。
周敘白的味道帶點腥,還有股奇怪又陰沉的味道,總之和他這個正常活人的區別特別大。
這個味道也讓霍野意識到之前在直播間欺負他,趁他睡著往他體內塞東西作弄他的鬼就是周敘白這個狗逼。
還有那次在公司儲物間撞鬼的事,他懷疑也是周敘白干的。
艸。
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么周敘白回來的那么早,一直不現身?他難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想辦法想再見他一面嗎?
而且明明在他的印象里,周敘白明明很是個正派溫柔的人,變成鬼之后卻又陰又壞,難道人死之后就會性情大變嗎?
霍野想不出個結果,蹙著眉一口將莓果味的紅色漱口水吐進盥洗池里,卻依舊沒能沖散嘴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
都怪周敘白那個變態,非得弄這里!
他拿電動牙刷的時候順勢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卻愣了愣。
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和昨晚夢里“霍野”臉上掛著的煩躁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恣傲,一副老子最大,并且覺得全天下都欠自己錢的欠揍樣子。
一個人就算再善變,也不會一夜之間對同一件事的態度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吧。
昨晚周敘白提出用嘴的要求時,他分明是很柔順的配合來著,今早對這件事卻又抵觸又后悔,恨不得親自扇周敘白三巴掌。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中邪了,還是從中邪的狀態里掙脫出來了。
背上的符文也還在灼燒著他,而且他還有另外的急事要求助,幾重壓力下,讓他用備用機登上社交賬號后,毫不猶豫的給裴無墨打去了一個視頻電話。
對方幾乎是瞬間就接了起來,快的像是整夜都守在手機前專門等他聯系似的。
霍野的猜測很準,裴無墨就是一夜沒睡,原本是等著霍野給他打電話時好好哄一哄這個需要獨自面對鬼祟的男生,但他一接起視頻卻像是被針刺中了眉心一樣,眼神瞬間陰沉起來。
開口控制不住的滿嘴譏諷,對著有些愣怔的男生道:“霍野,你怎么敢騷成這樣,穿成這副樣子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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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記憶先回來的是野子的暴脾氣(實則失憶期間也不算好)~~~哦,還有他自認為直男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