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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你醒醒,那都是假的!”
在沒有大霧,只有大火燎過后一片焦黑荒蕪的庭院里,看到腳邊躺著的自己的“尸體”而滿臉復雜的焦墨忍著右眼的刺痛,不停的想要阻止霍野對著“尸體”瘋狂補刀的舉動。
可惜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落空,他根本碰不到霍野,甚至如果沒有隨身攜帶的牛眼淚,他都看不到已經被邪祟拖去另一個世界的霍野。
一開始被拖進門后長廊里,他使盡了身上攜帶的符箓才僥幸逃生,后來他找遍了老宅都不見霍野的蹤跡就知道不對勁。
恰好隨身帶著的牛眼淚可以通靈,抹上之后,周遭開始巨變,現實中的一片焦土為裝橫奢侈又不乏溫馨的別墅所代替,這應該就是霍野和那個邪祟一起長大的周家老宅。
宅子里有不少孩童留下的痕跡,有些淘氣的破壞一看就是出自霍野之手。
但比起了解心上人過去的喜悅先找上焦墨的是巨大的恐慌。
焦墨知道周敘白這只不怕死的邪祟曾經還找過他的大師兄,承諾會割讓一半太歲給他,只要他不要再糾纏霍野。
大師兄去取太歲時,雖說跟周敘白產生的沖突,卻依舊帶回來手提箱里的太歲,誰承想,吃下后,他風光霽月的大師兄卻發了狂。
這恰到好處的意外迫使他帶著霍野回到老宅。
還有那輛在他親近霍野的關節時刻被突然砸毀的車。
一路上,不,一直以來,那個邪祟都在盯著他們,他知道他們師兄弟包括霍野的一舉一動。
實在是太巧了,巧到好像是有人刻意引著霍野回來,掉入他早已準備好的陷阱一樣。
而和舊時一模一樣的老宅,就是那人給霍野打造的鋪滿羽毛的金籠子。
這次捏造出的他和裴無墨的幻象,也是想讓霍野自以為手染鮮血,從此再也不敢脫離鬼蜮回到人間!
或許這所有的一切,也許從一開始便是周敘白算計好的。
一股蛇毒般的陰寒猛的躥上脊背。
焦墨睜開被牛眼淚燒的血紅的眼睛,撕心裂肺的朝身旁的霍野嘶吼道:“跑啊,霍野,快跑!不要再往前走了,別過去!你前面是……”
橫在男生單薄的身軀前面的是一堵猩紅蠕動的肉墻,糜爛的肉墻上鑲嵌著數以千計、密密匝匝還在不停轉動的眼珠。
但隨著男生的動作,那所有布滿血絲的貪婪眼珠都停止了轉動,齊刷刷的看向面前的小人——
霍野身上還是在酒店時穿上的裝扮,只不過潔白的襯衫沾了血和泥,變得臟兮兮的,硬挺又空蕩蕩的西裝褲襯得那雙又白又直的腿更加纖細,勒緊的高腰設計捏出細細的一把,腳上的鞋都掉了,光著兩只腳踩在血泊里。
幾根胳膊粗的觸手,歡喜的碾過男生柔軟的臉頰,遮住白膩的泥土被拭去,露出濃艷的臉蛋。
一根伸出纏住男生的腰肢,將襯衫勒出夸張的曲線,一扯,便輕易的把小人扯到自己面前。
與幾乎遮天蔽日的太歲相比顯得尤為脆弱單薄的男生被無數的觸手以充滿占有欲的過分方式纏繞著、舌忝舐著。
臉頰上、手腕上、甚至于一雙腳上皆留下幾道刺目的紅痕和黏稠的濁.液。
可即使被這樣恐怖的東西如此對待,被幻境蒙蔽的男生臉上沒有半分恐懼,只有失而復得的無限眷戀——
大霧里。
霍野裸著腿跪在土坑旁,面對盡是被血浸爛的泥土,絲毫不嫌棄的挖著土。
刀子太難用,被扔到了一旁。
細白的、被養的嫩生生的手指在骯臟的滲著血的泥土間不斷翻找著,粉嫩的指腹都磨破了皮,但他還是在用手往下挖著。
終于,往旁邊挖開了一本書大小的地方,又剝開一層肉瘤,底下露出個皮箱子來。
箱子上被看不懂的黃紙貼著,體積也不大,肯定是裝不下一個人的,但是裝某個部位還是足夠的。
譬如,一顆少年的頭顱。
“哥……”
細微聲響從箱子里傳來,霍野附在箱子蓋上聽了一會兒,立即破涕為笑。
就是周敘白,一點沒錯。
沒想到這些畜生居然把周敘白的頭封起來就埋在老宅后院。
霍野臉色暗淡了下,當年他逃走的時候途經后院,埋周敘白的這塊地方他可能還踩過。
漲潮般的愧疚瞬間將他湮沒,霍野想都沒想將箱子搬出來,便開始撕箱子上的寫著看不懂字體的黃紙。
“你等一等,我馬上就放你出來!”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