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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青暉越發覺得伽藍對他實在是太重要了，只是想到他可能因為他的消失而悶聲冷臉不開心，就難受的慌，望著那冰冷的河水，覺得有必要去試試了。

這次，他沒有脫掉衣裳，畢竟青暉是打算一直順著水流往外，也許可能是往里游，總之是要順著水流就是。

是死是活在此一舉，青暉希望活。

感冒，在冰冷的水里游泳，青暉越來越覺得身體冰涼，于是讓劃動的動作越發的大，好活動下，但是沒什么效果。冰冷得好死要被凍僵。

機械的游著，青暉所有的感官就只有水的冰涼和耳邊隱隱的水流聲。

疲憊了，無止境的重復動作，青暉要不是憑著一定要出去不讓伽藍擔心的念頭，指不定早就沉下去了。但是他現在的狀態，倒是有可能下一秒就動作不了，直接沉下去了。

“要堅持，堅持......咕......”

想張口說些話鼓勵自己，結果手下一退力往下一沉，就灌了口水，青暉只好閉嘴，省些力氣。

這一段路實在是太漫長，根本看不見盡頭，回頭又是一片漆黑，早看不見來時的方向。

只能繼續前行了，希望不是死路。

抱著一絲希望前進，青暉僵硬著四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動的。

木著身體直哆嗦，青暉突然一頭撞上堅硬的石壁，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慌了下，整個人就沉下去喝了幾口水。

連忙扶著石壁起來，青暉整個人猛地清醒了下。

這是，到頭了？手四處摸著，感覺是到頭了，在認真感受下，水在腳下往下流，似乎有個什么洞穴在吸引著水往下流。扶著墻壁休息，青暉用力咳嗽了幾聲，摸把臉心里開始猶豫了。

要不要下去？下去之后，會是什么？會有出口，還是會在漫長的潛水中憋氣死去？可是，往回去的路已經不現實了。青暉并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感冒加上單一的動作不變的黑暗，讓他對時間的概念低到不行。如果沒有算好體力時間，那么半路，他就會死，沉下去，這世上再沒有人能知道他在哪兒。

忽然青暉就后悔了，如果他一直待在那里，把干糧省著吃，也許就可以等到伽藍的救援。畢竟就他所知，千骨峰出去的，總有厲害的人物，他又是在那條河里失蹤的，他們一定可以想辦法找到那個吸他進來的地方，進而找到他。

可是，現在再怎么想，也都晚了。

既然怎么想都是死，但是下潛還有可能就是出口，回去就是死，為什么不選前者？

深吸一口氣，青暉調整呼吸，讓自己盡量放松，去感知四肢，不讓自己那么疲憊。

運功調息，青暉在水中漸漸回了些精神，較之前麻木的狀態好了太多。

腳下的水流還在往里流動，微微帶動他的腳，似乎在拉著他要他下去。

深吸一口氣，青暉閉上眼，反正橫豎都是死了，博一次人品就是！雖說以前同師兄弟玩骰子他總是輸的那個。

水流帶著青暉往前走，在水下沒有任何視野，只有漆黑一片，青暉索性閉著眼，這樣眼睛還好受些。

漸漸的，青暉覺得有些忍不住了，可是好像還沒有到頭的感覺。

勉強睜開眼，還是漆黑一片。置身這樣的冰冷中，青暉覺得胸腔的壓迫越來越厲害，好想張開嘴用力的呼吸，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是水下，張開嘴，那就是在迎接死亡的懷抱。

不知不覺已經睜開眼，冷水刺痛眼眸，青暉用盡力氣往前劃動，拼命的希望前面就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