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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把邊雪拖拽上岸,怕他跑了,沒撒手:“我回家,你不在。”
邊雪抿住唇:“我就出來逛逛,你那木雕是不是要驗貨了,做完了嗎?”
陸聽側頭指向左耳,表示自己聽不清楚。
邊雪拍打陸聽的胳膊:“行,把手松開,勒死了。”
陸聽加大力度,低頭盯著他:“阿珍姨知道了,我也知道了。”
邊雪“哦”了聲:“那你也知道,我心情不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陸聽看著腳邊的人,心里窩火,閉眼嘆了口氣,伸手拔掉邊雪嘴里的煙。
邊雪順著火光抬頭,眼見著陸聽將煙含進嘴里。
他的嘴唇不厚不薄,抿煙的時候兩瓣并在一起,唇邊有道不清不楚的弧度。
“喂,”邊雪一下子站起來,“你要的話我還有,不至于……”
陸聽擰著眉,狠狠吸了一口。
香煙燃燼,被他徒手掐滅。他冷不丁朝邊雪瞥來,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邊雪毫無防備,起身的同時,鼻尖砸到陸聽的下頜,眼眶里頓時溢出淚水。
猛地抬頭,陸聽卻用另一只手掰住他的下巴,旋即將他定在原地。
“五分鐘后,鎖門我,”陸聽擁著他說,“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在這兒睡一晚。”
視線從邊雪的眼睛滑到嘴唇,他繼續道:“選一個,現在。”
第19章
邊雪和大黃狗跟在陸聽身后,小巷又暗又長,沒人說話,光傳來腳步聲和風聲。
風里帶著股特別微妙的味兒,邊雪的目光落在陸聽的后腦勺上,隱約察覺他在生氣,但猜不準他在想什么。
直到大黃狗叫了兩聲,邊雪順勢開口:“你的狗跟了我們一路,你今天喂它了嗎?”
“喂了,”前面的人停了停,生硬地擠出幾個字,“它不是我的狗。”
“但我每次叫它‘陸聽的狗’,它都會答應,”邊雪問,“你給它取名了嗎?”
等邊雪跟上,陸聽才說:“狗。”
“對,狗叫什么?”邊雪說。
陸聽推開院門重復:“狗,它的名字。”
“你認真的?”
“嗯。”
“挺會取名……你今天去找阿珍了?晚上沒加班嗎?”
陸聽說:“去了,沒加班。”
邊雪從腦子里搜刮出下一個問題:“哦,行,那你吃了嗎?”
陸聽看了眼天,站在院子里捏著眉心:“你,不想說話就不要說。”
邊雪一噎,準備的一堆尷尬廢話,就這樣被咽回去。他徹底笑不出來,自然而然地沉下臉。
陸聽跟上去解釋:“我沒在兇你。”
邊雪聳聳肩,進屋往浴室走:“知道,我沒在生氣。”
陸聽瞥到地板上的水,下意識拉住他問:“干什么?”
“洗澡。”邊雪說。
陸聽擋在入口處,拉過門關上燈,語氣不容商量:“今晚你別洗澡了。”
“為什么?”邊雪打量他躲閃的眼神,不確定道,“你怕我想不開?”
陸聽恨不得找東西把他的嘴堵上:“別說了……別亂說話!”
他冷不丁這么一吼,脖子上的青筋跟著突突地蹦。沒控制好的音量把自己也嚇了一跳,他戳了戳太陽穴:“祖宗,你消停點兒吧,行嗎?”
陸聽拍了兩下耳朵,自己給自己順氣。邊雪站那沒動,忽然有點恍惚。
陸聽比想象中敏銳,也比想象中柔軟。并且當他卸下防備后,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里頭的那點柔軟很容易傳達出來。
邊雪往客廳挪了一步:“我剛才是想抓魚,秦老板說湖里的鯽魚很大只。”
“溪水灣里沒有鯽魚,秦老板不知道這個,他要面子,去菜場買的,”話題被帶偏了,陸聽說著嘆了口氣,“反正不要你洗……每天都洗那么久,到底要把自己搓多干凈?”
對峙幾秒,邊雪回沙發躺下,瞪起頭頂的燈泡:“身上好臟,我不要睡臥室,今晚還要睡沙發。”
陸聽的影子直直垂下來:“脖子,疼不疼?”
“疼,”邊雪閉上眼說,“所以我要睡覺了。”
聽聲音,陸聽似乎蹲了下來,他離沙發很近,鼻息在邊雪的頸彎里亂竄。
邊雪忍不下去,睜開眼:“鬼鬼祟祟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