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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搖頭:“甜的。”
甜的?
邊雪嗅了嗅衣領,只聞到茶葉蛋味兒,哪甜了?
“我用了點阿珍的面霜。”
陸聽撓撓側臉:“哦,嗯,沒事?!?
陸聽來回搓動指尖,邊雪一怔,沒細品到底哪里不對勁,被陸聽感染,腦門竟也開始發熱。
眼皮越來越沉,不過一會兒,他靠在椅背上睡得東倒西歪。
陸聽用余光看去,叫了聲他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他這才把邊雪的頭攬過來,靠在肩上。
他坐得筆直,怕邊雪睡得不舒服,拉開外套,將人輕輕擁進懷里。
邊雪在陸聽碰他腦袋時就醒了,他一動也不敢動,目光聚焦在陸聽的手上。
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不過手背干得起皮,虎口有一道劃傷的疤痕。
緊接著,五指攥緊一瞬,抬起來后拉開了外套拉鏈。
邊雪立馬閉上眼睛,旋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聽將他使勁攬了攬:“睡吧?!?
邊雪無心假寐,他真燒糊涂了,掌心發燙,連心臟也跳得很快。
門外嘩啦一陣響,簾子帶來的風,把微妙的氛圍沖淡。
周展急沖沖跑進屋:“邊雪哥,聽說你生病了,你沒事吧!”
秦遠山拉住他:“別嚷嚷,讓病人好好養?。 ?
陸聽的肌肉明顯緊繃起來,邊雪終于呼出口氣,從他懷里抬起頭:“你這一嗓子,我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周展嘿嘿一笑,看他倆姿勢不對:“你們剛才在……在干嘛啊?”
陸聽突然起身,對邊雪說:“暖水袋,換水?!?
邊雪慢吞吞把東西遞過去,轉移話題說:“你們專門來看我?”
“?。俊敝苷箵狭讼露?,“對啊,阿珍姨讓我把湯給你拿來,她說來不及了,去大排檔端的,你趁熱喝?!?
保溫桶里裝著蓮藕排骨湯,湯面兒上飄了幾顆枸杞。
秦遠山招呼了聲被驚醒的張叔,找椅子坐下:“中午吃飯遇上阿珍姨,說你生病了,我們就說過來看看?!?
陸聽擠進兩人中間,沒找到碗,便抱著桶,用湯勺手動降溫。
秦遠山說:“小陸呢,最近休息得怎么樣?”
“哦,陸哥!”周展說,“你最近沒來上班,我怪不習慣的?!?
陸聽“嗯”了聲:“我,快好了,可以上班。”
他向來做不出什么大的表情,人多的時候面上更冷,神情專注,語氣也冷冰冰的。
邊雪觀察過,他端正坐直,眉頭微壓的時候,其實代表緊張。興許是人多了不舒服,又或者對方太熱情,不知道如何回應。
“陸聽,”邊雪叫了他一聲,“上次的事秦老板幫了大忙,給秦哥說聲謝謝?!?
秦老板聽得樂滋滋的,口頭上拒絕:“幫啥大忙,員工的事本來就歸我管!”
陸聽接過邊雪的話:“謝謝秦老板。”
“真沒事,不用謝,”秦遠山往保溫桶里瞧了眼,沒繼續說這事,“趁熱喝吧,你這身體真該補補。”
秦遠山大陸聽十多歲,知道他邊界感強,外冷內熱。
陸工在店里干了這么多年,秦遠山很少聽他說這種話,一時間百感交集,沖邊雪擠了下眼睛。
邊雪小口小口地喝湯:“這幾顆枸杞肯定是阿珍姨讓丟的?!?
陸聽笑笑:“吃掉吧?!?
他不是沒察覺邊雪在給他遞話頭,但這是他頭一次意識到,他們之間隔著3歲。
可這時,邊雪又帶了點孩子氣,嚼枸杞時撇撇嘴,轉頭說,陸聽,枸杞有股怪味兒,不好吃。
周展摸出一副撲克牌:“邊雪哥無聊嗎,咱打牌吧?!?
不遠處的張叔警覺說:“不準在我店里搞賭博!”
“光打牌!”周展喊,“張叔,我們就玩一會兒,兩點上班呢!”
邊雪看他發牌:“斗地主嗎?我手不方便,陸聽幫我出牌。”
陸聽沒什么意見,秦遠山打趣說:“軍師做派,光動嘴不動手?!?
然而軍師輸得一敗涂地,陸聽臉上被貼了六個紙條,每呼吸一下,紙條就跟著扇動。
邊雪把紙條摁緊:“我故意的,六六大順?!?
陸聽往臉上吹了口氣:“什么遛遛?”
秦遠山“啊”的一聲:“可以拔針了,一塊兒走唄?”
走前邊雪又測了次體溫,張叔給他下了一劑猛藥,體溫退到36.5。
離開藥房,陸聽一把抓住邊雪:“別,會被發現。”
“發現什么?”邊雪沒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