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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申捷凄厲的慘叫,整輛越野車在斜坡上轟然側翻,翻滾了數圈后,重重地撞進了一處亂石堆中!
駕駛座上的申捷由于沒系安全帶,腦袋狠狠撞在擋風玻璃上,頓時頭破血流,暈死在方向盤上。而車后座,在經歷了劇烈的翻滾后,車門由于撞擊而變形崩開。
盧希滿臉灰塵,額角也撞出了一塊淤青,借著求生的本能,他跌跌撞撞地想往車外爬。
一只布滿槍繭的鐵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腳踝。
“想往哪跑?”游痕沙啞低沉的聲音從殘破的車廂內響起。
他同樣顯得狼狽,額間流下一道血痕,卻更襯得那雙黃金瞳狂亂驚人。他猛地用力一拽,盧希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強行拖了回去,兩人在滿是玻璃碎片的砂石地上扭打成一團。
游痕憑借著強悍的體能,將盧希死死壓在身下。他雙腿叉開跪在盧希身體兩側,雙手將少年的兩只手腕狠狠釘在耳側的碎石地里。
盧希劇烈喘息著,瓷白的小臉因為缺氧而透出不正常的潮紅,圓圓的耳朵由于極度的抗拒在瘋狂抖動。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錯亂地交織在一起。游痕盯著盧希那雙濕掉的眼睛,看著他因為掙扎而徹底散開的衣領,以及后頸那片還在淌血的紅。
“小東西,你要跟我玩兒命啊?”游痕俯下身,幾乎抵住盧希的鼻尖。
“游痕!你……你這個壞人,讓開!”盧希顫抖著唇瓣,出離憤怒,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不遠處,頭破血流的申捷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竟然悠悠轉醒了。
申捷睜開眼,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一眼就看到了纏斗中的兩人。
他這人極度精明,知道自己此時插手準沒好果子吃,索性強忍著劇痛,趁著游痕的注意力全在盧希身上,悄悄翻出車窗。
他陰狠地瞥了盧希一眼,捂著流血的腦袋,一瘸一拐地朝著盧希避難所的方向摸了過去。
“你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弟!”一聲充滿怒火的暴喝平地驚雷般響起。
正在試圖鎮壓盧希的游痕還沒來得及轉頭,就感到腦后一陣疾風襲來。
孫少安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滿臉黑灰,眼里快要噴出火來,雙手搬起一塊花崗巖,對著游痕的腦袋就是極其扎實的一下。
“砰!”沉悶的撞擊聲讓盧希驚得閉上了眼。
游痕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燦金色的瞳孔頓時渙散,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隨即重重地砸在了盧希身上,將他壓了個滿懷。
“盧盧!你沒事吧!”孫少安趕緊扔掉石頭,費勁地把暈死過去的游痕推到一邊,將盧希拉了起來。
盧希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見熟悉的眉眼,鼻子一酸:“孫少安?你、你真的沒死!那之后我去找你,看到土屋全塌了,我以為你被雪埋了……”
“咳,別提了,哥命硬著呢。”孫少安有些狼狽地抹了把臉,為了躲避游隼的追捕,他這幾天過得比狗還慘。
盧希的視線落在孫少安的后頸上,那里也赫然紋著一個青色的“194”。
“對不起。是因為我吧。”盧希鼻尖酸澀,“你是因為我才被卷進來的。”
孫少安一定是聽了他說要去撿樹葉,才會被游痕抓住的。
“咱倆之間提這個干啥?”孫少安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看向a區方向,“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夏鳩那個陰險小人算賬,重新接管a區避難所,順便把解藥拿到手。游隼那些人都快死絕了,好歹是人命呢,我不能見死不救。”
“嗯,你說得對。”
盧希突然想起什么,臉色一變,趕緊往后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怎么了?”孫少安一愣。
“我……我也喝了河里的水。”盧希聲音細軟,帶著明顯的后怕,“但我現在好像還沒事。孫少安,你離我遠點。”
“按理說瘧疾發作得很快,有沒有可能因為你是嚙齒類動物,雖然感染了但不會有癥狀?”孫少安摸摸下巴,推斷著。
“即使只是攜帶,也有可能會傳染給你。”
根據生理常識,倉鼠類異種在面對某些人類致命病毒時,往往表現為無癥狀攜帶者。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喝了被夏鳩投過毒的河水,就會成為這荒原上行走的病毒源。
“不多說了,我也有事,下次見面再聊。”盧希想起溜走的申捷,顧不得敘舊,拔腿就往自家避難所的方向跑。
盧希一路順著血跡追到了洞口,原本滿心的警惕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是一愣。
申捷終究是沒能進得去。
洞口暗紅色的鐵線藤如同一條條絞索,死死地纏繞在申捷的脖子、腰際和四肢上。
尖銳的金屬倒鉤深深刺入了他的皮肉,申捷的雙眼圓睜,舌頭長長地伸出,整個人由于掙扎反而被藤蔓勒得骨骼變形。
死狀凄慘,血流了一地。
盧希做了個深呼吸,跨過申捷的尸體,心跳如鼓地鉆進洞內。
“儲備糧!”
他一邊喊著,一邊沖向最里面。可當他的視線落在石床上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應該躺在那里的男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