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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接話:“少爺客氣了,這原本就是我們分內(nèi)之事。”
出租屋內(nèi)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電器都是房主自帶的,楊亦揚自己的那些東西能值得上錢的一件都沒有。
不出兩個小時,客廳里放著的幾個箱子都已被填滿,其中占空間最多的,還是楊亦揚離校前從圖書館借來的各種文學(xué)小說。
趁著保鏢搬箱子下樓的空隙,楊亦揚把客廳抽屜里的其他幾把匕首裝進背包,然后跟上沒事人一樣拿上鑰匙迅速鎖門下樓。
在樓下的秦崢才把所有的箱子都搬上后備箱,楊亦揚就已經(jīng)來到了樓下,秦崢禮貌性詢問:“少爺,需不需要我把您的背包也一起放進后備箱?”
“不用。”楊亦揚生硬地拒絕一句,然后自顧自地踏上商務(wù)車的后座坐好,只留下車旁的其他幾個保鏢面面相覷。
高家不是說,楊少爺?shù)男愿窦葴仨樣趾孟嗵巻幔@怎么真人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暴走打人一樣?
在全部的人都上車以后,只有秦崢毫無畏懼地坐在了楊亦揚身旁。
楊亦揚自然知道車內(nèi)的人都在觀察自己,可在沒見到正主之前,他實在沒那精力在不相干的人面前演戲,所以選擇了保持沉默裝社恐。
殊不知,他的這份表現(xiàn)放在其他人眼里,完全跟社恐沾不上邊,保鏢們看到的只有他身上藐視一切的淡漠。
當(dāng)車輛逐漸駛出市區(qū),寂靜的車內(nèi)突兀地響起一聲清脆的少年音,“目的地還有多久能到?”
秦崢秒答:“回少爺,大約還需要半個小時。”
“哦。”楊亦揚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地應(yīng)了聲,繼續(xù)偏頭對著窗外的風(fēng)景發(fā)呆。
秦崢試探著搭話:“少爺,其實楚先生是很重視您的,您不必太有壓力。”
重視我?
楊亦揚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哪有人上來不問當(dāng)事人的意見就要把對方帶回家結(jié)婚的,這不是色狼是什么?
好幾分鐘沒有得到楊亦揚的回應(yīng),清楚他這是不愿意說話,秦崢識趣地不再出聲打擾。
事實上,楊亦揚這一路以來并沒有在想楚家的事,楚敘白對他好不好都無所謂,他也從來沒想過要花楚敘白的一分錢。
只要能忍上兩年順利繼承奶奶的遺產(chǎn),他就立馬逃離這個鬼地方,高旭光也好楚敘白也罷,誰都別想控制他一輩子。
剛剛他只是單純在惋惜,下個月已經(jīng)提前交給房東的那筆租金而已。
雖說幾百塊的房租算不上多貴,但也能點很長一段時間的外賣了。
以他目前卡里剩下的余額來看,用不了多久,他連每日的溫飽都會成問題。
楊亦揚望向郊外的風(fēng)景,發(fā)自心底地嘆了口氣。
楚家離市區(qū)這么遠,路上也不像是有公交車的樣子,下個月自己如果想去市里兼職,來回的路費怕是得占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正為此發(fā)愁時,楊亦揚忽然想起來,幾個小時前秦崢才說過,往后自己出門他都會隨身跟著。
楊亦揚心情復(fù)雜地偏頭看了秦崢一眼,心道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和他商量一下,以后來回的網(wǎng)約車車費,他們倆能不能aa制。
畢竟又不是自己非要讓他跟著的,他要是覺得吃虧,大不了過上兩年再把車費全都補給他。
見楊亦揚看了過來,秦崢迅速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問道:“少爺,您是有什么問題嗎?”
你要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為了顯得委婉一點,楊亦揚沒直接提a車費的事,而是先打探起了秦崢的工資情況。
秦崢雖對這個問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答了。
聽到秦崢一天的工資就能抵得上自己兼職家教一個月的收入,楊亦揚的內(nèi)心瞬間猶如萬馬在奔騰。
楚家的保鏢居然這么賺錢!
那要是能做楚敘白的貼身保鏢,豈不是賺得更多?
想到這里,楊亦揚原本如死水一般平靜的心一下子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秦崢不明所以道:“少爺,您沒事吧?”
楊亦揚壓低聲音,用和人交頭的語氣問:“這位大哥,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啊,楚敘白的貼身保鏢一個月能賺多少?”
“少爺,您稱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千萬別這么叫我。”秦崢受寵若驚地從座位上坐直,沒有任何隱瞞地對楊亦揚又說出了一個精確的數(shù)字。
“我去,這么多!”楊亦揚驚呼一聲,那陡然提高的聲調(diào)把車上的其他保鏢都給嚇了一跳,秦崢的臉上更是寫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