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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來說,彼此都已經互道過晚安,那就表明他們今日的交集也已經結束了,這時候楚敘白不好好在床上睡覺,跑過來干嘛?
該不會是這房子的隔音太差,剛剛的對話都被他聽到了吧?
楚家又不缺錢,至于在這方面省錢嗎,有錢人的癖好真是夠怪的!
“咚咚咚——”
遲遲等不到門開,門外再次響起了三聲短暫且急促的敲門聲。
擔心自己再不過去開門,楚敘白又要發難,楊亦揚來不及思考太多,匆匆結束完和許邈的通話丟下手機,踩上拖鞋快步走向門口。
待門終于被打開,楚敘白身穿一套黑色居家服,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楊亦揚一眼,開口道:“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
晚?
楊亦揚回想了一下時間,疑惑地想:哪里晚了,這不還沒到晚上十點嗎?
楚敘白這家伙,思想像老一輩的封建余孽就算了,總不能連作息也是老年人的作息吧?
見楊亦揚陷入了熟悉的神游,楚敘白抬手,毫不留情在楊亦揚的右臉上擰了一把。
“嘶……”楊亦揚吃痛,瞬間回過了神,再次看向楚敘白時,他的眼神里不由帶上了幾分怨氣。
干什么干什么?有話直說就行了,老是愛跟別人動手動腳的是怎么回事!
咱倆又沒有多熟,你能不能稍微有些邊界感!
見楊亦揚看了過來,楚敘白不緊不慢收回手,受害人臉頰上被他掐過的地方,不可避免多出了一抹紅痕。
受先天遺傳基因影響,楊亦揚的膚色自小就比同齡人要白,留在他身上的痕跡也極為明顯。
然而這種程度的痕跡放在楚敘白眼里,壓根算不上什么,他面不改色地看向楊亦揚,語調微涼地說:“楊亦揚,從今天下午到現在,我已經記不清這是你第幾次無視我的話了。怎么,你是聽力有問題,聽不清我在說什么,還是純屬對我意見,不想搭理我?”
楊亦揚:“……”
這還用問嗎,你又不是什么人見人愛的香餑餑,我當然是不想搭理你啊!
當然,這些話也只敢在心里說說,他還沒傻到要對楚敘白說實話。
經過這半天的觀察,楊亦揚發現,高旭光還真沒誆騙他,楚敘白確實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在楚敘白面前示弱,可比硬犟有用的多。
幸運的是,他的長相并不是偏攻擊性的那一類,大概是因為剛成年不久,所以五官還沒有完全長開,從某些角度來看,他的臉甚至可以用幼態來形容。
僅憑長相,他不僅看起來不像是會打架的樣子,甚至連吵架罵人都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整體給人的感覺十分具有迷惑性。
利用這個優勢,楊亦揚垂下眸,聲音又輕又低,還隱隱帶了些哭腔:“楚先生,對不起……您的表情有時候太兇,我看著有些害怕,擔心會說錯話惹您生氣,所以才……”
這通話說下來,楊亦揚自己都想為自己點個贊。
這演技、這臺詞,完全看不出來任何表演痕跡,簡直就是本色出演!
他沒能有機會進軍到演藝圈,真是演藝圈的一個重大損失!
而不清楚楊亦揚真實想法的楚敘白,在看見身前之人低眉順眼的可憐樣后,頓時心軟了下來。
在此之前,他已經從秦崢那里得知了楊亦揚在出租屋內的表現。
結合秦崢的猜測和楊亦揚在客廳想要跟他動手的反應來看,楚敘白不是沒有懷疑過楊亦揚是在裝乖。
可此時此刻,楚敘白的視線落在楊亦揚正在微微顫抖的睫毛,所有的懷疑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唯有心疼。
他的亦揚,從前不知道在高家受過多少委屈,驟然置身于陌生的環境,偶爾的反應遲鈍或是情緒激烈,也都合乎情理。
打消了這個疑慮,楚敘白用手輕輕蹭了蹭楊亦揚臉上的紅痕,放輕了聲音說:“亦揚,你在我面前,不必有心理負擔。你是我認定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我永遠都不會真正生你的氣,你用不著在這個家小心謹慎。”
被楚敘白的溫柔一蠱惑,楊亦揚的膽子也大了些,舍棄敬語反駁道:“可你之前明明說過,會經常教訓我的。”
楚敘白強調:“我說的是,你不聽話,我才會教訓你。”
楊亦揚迫切地問:“什么程度的配合才算是聽話?”
楚敘白說:“明日我會給你一份詳細的家規,你看完就知道了。”
家規?
楊亦揚聽后表情一僵,險些懷疑自己是在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