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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亦揚好奇詢問:“思堯是誰?”
李修奕轉身關好門,坐到楚敘白與楊亦揚的對面,不急不緩地講述出了那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他口中的“思堯”,全名梁思堯,今年不到十八歲,是梁老先生小兒子早逝后留下的唯一遺孤,也是梁老最疼愛的一位孫子。
從去年的下半年開始,梁老的身體每況愈下,醫院診斷出來的的結果表示,梁老最多能再堅持不到兩年的時間。
梁老先生因為疼愛幼孫,想在之后把自己的私產全都交由梁思堯繼承,可在今年的上半年,梁思堯無故失蹤,梁家人的給出的解釋,是他在潛水時,不幸被海浪卷走,生死未卜。
李修奕的家庭雖不如楚家封建,但他的父母卻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喜歡上男人,從此斷了他一脈的血緣承繼,因此勒令李修奕不許再插手梁家的事,也不得再踏足梁家,跟梁家的人有任何瓜葛。
為了不惹惱父母,也為了掩人耳目,李修奕只得在明面上裝出毫不在意的表象,對誰也不曾透露自己對梁思堯的情感,實則在背地里一直不忘調查梁思堯失蹤的緣由。
當他好不容易探知到,梁老曾經有將自己全部的私產都留給梁思堯的打算后,他便懷疑,是梁家的其他人在暗中策劃了梁思堯的失蹤。
只是若梁思堯真是被海浪卷走,以梁老的性子,怕是不會對自己這群道貌岸然的子孫們這么忍氣吞聲,唯一的解釋,大概率就只有是梁家的其余人囚禁了梁思堯,以此來作威脅,逼迫梁老先生交出私產。
楊亦揚聽懂了,“難怪你讓我去幫忙拍地下室的照片,原來是確認他們是不是把梁思堯給關在下面了?”
李修奕說:“沒錯,該查的地方我都查了,我實在是想不到,他們還能把思堯關在什么地方。”
楊亦揚理智分析:“要囚禁一個人還不簡單,世界這么大,隨便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可以藏人,梁家的人既然敢在那座宅子里開追悼會,就說明那個地方沒問題,哪怕之前梁思堯確實在那里,人肯定也早就被他們轉移了,就算你現在親自去,怕是也找不出什么線索。”
楚敘白贊同道:“亦揚說的沒錯,梁思堯的事拖到現在,能找到他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其中不排除他確實已經遭遇不測。修奕,這件事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也好幫你調查。”
李修奕苦笑一聲:“敘白,你的辦事風格我還能不知道?要真讓你出手,怕是不出半日就會打草驚蛇,梁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對付的,怕是那時候我想找到思堯,只會更難。”
楊亦揚不是太懂這些大家族之間的彎彎繞繞,不過李修奕講述出的這個故事,倒也算簡單解開了他內心的疑慮。
看來這筆意料之外的巨款之所以會落到他的頭上,很大可能是因為梁老先生不想讓害了梁思堯的那些人得償所愿。
對此,李修奕的想法同楊亦揚一樣,當楚敘白問起他接下來打算要怎么做時,李修奕一時也沒了主意。
梁家這次吃了這么大一個虧,梁思堯的事怕是更加不能放在明面上調查,倘若梁思堯真是在他們手里,他們或許還會顧念著血緣親情,繼續保梁思堯一條命。
可一旦李楚兩家跟梁家人叫起板,梁家在走投無路之下,說不定會拉上梁思堯同歸于盡,這樣的結果可就太不劃算,一切還得慢慢籌劃。
第47章 你說你是我老公
半晌過去,楚敘白和李修奕商量半天,始終沒能想出來一份合適的方案。
然而這種難度的話題,顯然不是一只單純無害的小羊能參與進去的。
身為楚敘白口中還沒長大的小羊崽,他不需要操太多的閑心,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著他親愛的老公幫他處理好外面的一切糟心事即可。
因此楊亦揚并未插上一句嘴,他坐上沙發,從高旭光那里要來梁宇的聯系方式,直接給梁宇發送過去一條威脅短信:[三天之內,你去和樂嫣提分手,該怎么說你自己心里有數,要是你以后再敢接近她,我要你好看。]
五分鐘后,梁宇附上一張跟許樂嫣的聊天截圖,并簡短地回他:[已分,勿擾。]
這種快速的行事效率讓楊亦揚異常滿意,他心里那塊因為擔心許樂嫣而懸著的石頭也總算是落下了地。
又過了一小會兒,秦崢敲門而入,稱梁家的管家到了,對方說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楊亦揚交涉。
楚敘白點頭應允,跟了梁老大半輩子的管家走進來,將整件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與李修奕方才猜測的結果大差不差,梁思堯并非是真的失蹤,而是被梁家的現任家主囚禁在某個地方,梁老這幾個月以來受自己子孫們的管控與脅迫,連自己的小孫子都沒有能力救。
原先,梁家的人以為,沒了梁思堯,梁老的私產必定會落到他們其中一人的頭上,到時他們再把財產進行平分,也算是幾人一起狼狽為奸的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