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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時站在一株大樹底下, 面前是一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生,男生的臉頰有些紅, 垂著頭時不時偷看她一兩眼,仿佛在等著她回復。這個男生是施學明, 很狗血的劇情, 她才醒來接管身體后面臨的就是施學明表白的場景。
一陣輕風吹過,把樹枝上一些不知名小白花吹了下來,輕輕拂在南卿的臉上, 讓她覺得現在的局面有點一言難盡。
要怎么說現在的情況呢?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一年之內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在南卿的角度來看, 就好像瞬息之間世界驟然變化,她被變化太快的外界環境拋下了。第二世被意圖不明的催眠師催眠之后,發現她果然沒有再出現仿佛被別人控制身體的情況,雖然心里還是有點埋怨這么粗暴的方式,可表面上還是很感激樊栗。
也就導致第二世跟樊栗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一切正如南卿所經歷過的前世那樣,第二世即便已經跟鐘政文分手,但也在往嬌縱的方向發展。
期間第二世鐘政文多次跟在第二世南卿的身后,南卿沉入黑暗前在模糊視線中見到的人正是鐘政文,可惜鐘政文很快就被醒來的第二世莫名其妙甩了一巴掌,之后兩人大約都是相互等著對方低頭,居然就這么僵持了一年。
期間也不是沒有發生其他產生碰撞的事情,只是南卿一翻出這些記憶就覺得頭疼,大多數都是鐘政文低頭找第二世,第二世卻礙于面子死活不肯復合的事例。
第二世被樊栗完完全全的洗腦了,一直在對自己說“這次先不回應,如果他還有下次再考慮考慮!”,一直不回應,時間就過了一年。
這一年,施學明一直扮演一個溫柔學長的人物形象,對第二世呵護有加,漸漸的讓第二世依賴他。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施學明很可能跟吳迎夏是一伙的,南卿都要懷疑施學明是不是要攻略第二世。
或許是因為施學明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就在今天約見了第二世,羞澀又含蓄的向第二世表白。
回憶到這里,南卿已經被雷的外酥里嫩了。
施學明又小小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是有點著急了,便又問道:“南卿同學,你考慮好了嗎?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成為我的女朋友嗎?我知道你還在為了鐘學長的事情耿耿于懷!但是我不介意,我只希望我能夠治愈你。”
能別說這種話了嗎?她都要吐了。
南卿翻了一個白眼,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醒來就掌控身體,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點頭同意表白的。
她后退了一步,極大的表現出了自己對于施學明的疏遠:“不好意思,我心里只有鐘政文,你不介意我可介意啊,我還想跟他復合呢,如果他因為這樣心里有芥蒂不跟我復合怎么辦?”
“可是南卿同學明明就在鐘學長找你的時候拒絕了很多次……”施學明立即有點難過的樣子,垂著頭像一條失落的大型犬類:“我還以為南卿同學這樣是表示對我有意思,所以是我會錯意了嗎?”
“對,就是你會錯意了,我跟鐘政文這樣只是在玩情趣,今天你提醒了我,情趣果然不能玩太久,那么我就去復合了。”南卿說完立即轉身,她必須爭分奪秒。
她不想再次被壓制回到黑暗之中,再醒來就是幾年后,更不想再次沉睡就是永恒的黑暗。
去找鐘政文絕對沒錯,他一定知道更多。
她希望他能知道自己的存在,希望他們總有一天可以重逢。
施學明有點煩人,見她往某個方向走,也跟了上來,絮絮叨叨地說著:“南卿,你真的要去找鐘政文?可是你這一年來都沒有去找過他,他主動找你,你也是愛搭不理的。你這樣的表現,不就是在給別人機會嗎?”
南卿本來就煩這家伙,現在就更煩了,不由得惱怒大吼:“閉嘴!我想做什么輪不到你來管,你只是我的同學,謝謝!請弄清楚你自己的定位!”
施學明被她吼了一句似乎被吼呆了,隨后才指著一個方向吶吶的說:“如果你找鐘政文的話,鐘政文就在d教學樓上課。”
南卿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施學明,沒去揣度施學明的用意,說了一聲“謝謝”就馬上往那邊教學樓跑去。
每個學院都有各自的教學樓,鐘政文是金融學院的學生,南卿以前也來過鐘政文上課的教室,因此很快就找到了教室,從外面偷偷瞄了幾眼就看到了正在埋頭做筆記的鐘政文。
講臺上老師正在講課,臺下學生聽課很認真。面對這樣的場景,南卿竟然有點怯場了,她如果要把鐘政文叫出來,就會打斷別人的課程吧?
可是……南卿正在糾結時,教室里的鐘政文已經眼尖看過來了,他立即舉手,得到了老是的同意后大步走了出來。
南卿正在糾結時就聽到了腳步聲,接下來就是鐘政文清脆的嗓音傳入耳中:“我不是在做夢吧?阿卿你居然來找我了?你應該是來照找我的吧?班上應該沒有敢勾搭你的學長了……”
這話說的多心酸,南卿都為第二世鐘政文感到不平,她上前抱住鐘政文精壯的腰身,察覺他忽然就繃緊了身體,似乎很不習慣的樣子。
“怎么了?阿卿,我知道已經過去一年了,現在說這種話也遲了,以前你也聽膩了,但我現在還是想說,我們不要鬧了,重新開始好嗎?”第二世鐘政文小心翼翼的問,密切關注著南卿臉上表情變化。
南卿撲哧一聲笑道:“好,我們重新開始,以后再也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鬧這么久。”
“阿卿!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鐘政文一激動就雙手抱住了她的腰身,還很孩子氣的轉了幾圈,“我不是在做夢,阿卿是真的跟我說要復合!”
不過只是復合,就把這人高興成什么樣子了?
南卿不禁有些討厭第二世,如果沒有那一個分手,這一年第二世鐘政文又何至于過這么艱辛,這么心酸。
她用力回抱鐘政文,哽咽地說:“鐘政文,我不知道你還在不在,但一些話我一定要說,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被重新壓制到意識沉睡區,所以現在必須坦白了,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說清楚嗎?”
她不能再忍了,無論第二世鐘政文是不是能聽懂,又或者是不是愿意聽,她都要說。
說給第三世鐘政文聽,她希望他還在。
第二世鐘政文現在可真的是百依百順,南卿說什么就是什么,即使他自己也意識到南卿忽然就像變了一個人。
但第二世鐘政文認為:[如果阿卿沒有變化,她怎么會來找我談復合呢?我等了一年,終于等到轉機了。]
[她接下來就會跟我說清楚吧?雖然我也聽不懂她的話,怎么忽然之間有點頭疼……]
第三世鐘政文在意識區里死死盯著南卿,是她,他蟄伏在第二世的意識區里,等了一年了,她終于再次出現了。
那天第二世鐘政文去遲了,撞開門后第二世南卿已經結束了所謂的催眠,癱軟在躺椅上,目光冰冷地看著第二世鐘政文,之后莫名其妙甩了他一巴掌。
那時候鐘政文又一次感受到第一世抱著南卿尸體時的痛苦,仿佛把他的心臟挖出來,他以為她被清除了,永遠的消亡了。
留給他的只有這個第二世的軀殼——即使這樣說很不禮貌,但沒有第三世靈魂的存在,那對于他來說不過也只是一個陌生人。
給他希望的是再次莫名其妙傳來吳迎夏跟系統的對話。
系統:清除失敗,但異常參數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
吳迎夏:你們出產的道具為什么這么渣?你作為系統清除不掉,用兌換出來的道具也清除不掉,這個隱患一直存在,讓我怎么好好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