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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后，方夏主動攬過了洗碗的活，李青梅高高興興同兩個哥哥去分飴糖了。

院子里，干完活的眾人正在納涼。

“爹，咱們買賣也停了有些日子了，我想明日便殺豬開張吧。”李遠(yuǎn)山拎著裝豬食的空桶從后院出來道。

這些日子家里忙著辦喜事，已有近十多日沒開張賣豬肉了，想著再過一個多月就該秋收了，到那時忙起地里的活又得少掙幾天錢，李遠(yuǎn)山便想著盡快開張，能掙多少算多少。

莊戶人家靠的是勤快，日子就是這么一點一點好起來的。

李達(dá)知道自家老大是個有主意的，便也不多言語，只點了點頭問：“明早上就殺？空槽了沒？”

空槽就是殺豬的前一天便不給豬喂水喂食了，這樣等處理豬下水時更干凈方便些。李遠(yuǎn)山已經(jīng)獨自做這殺豬的營生有幾年了，自然是都安排妥了。

“空了，早上喂食那會就拉出來一頭最肥的。”

“那就好，這幾日家里的幾頭豬也夠賣幾天，過幾日再去收豬。”李達(dá)叮囑。

“嗯，行。”李遠(yuǎn)山答應(yīng)著。

李達(dá)抻著腰站起來，道：“云山也不小了，馬上就十六了，明日讓他跟著你學(xué)，也該慢慢上手了。”

說罷就溜溜達(dá)達(dá)出門了，如今大兒子的婚事塵埃落定，家里妻賢子孝事事順心，他就忍不住想出去閑磕牙。

李遠(yuǎn)山將喂豬的石槽洗涮干凈，便準(zhǔn)備進(jìn)廚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他們家沒什么“君子遠(yuǎn)庖廚”的講究，都是眼里有活的人，早些干完早些歇息才是正理。

一進(jìn)廚房就看到方夏已經(jīng)快收拾完了，正拿著一個碗從鍋里往外舀泔水。他家做飯用的鐵鍋大，方夏力氣小端不動，只能這樣一點一點舀。

“我來。”李遠(yuǎn)山越過灶臺，雙手把著鍋沿一用力將鍋里的泔水倒在了腳邊的桶里。

方夏又拿瓢舀了些清水，反復(fù)涮了兩遍，終于把鍋給洗干凈了。待兩人收拾妥當(dāng)，天也漸漸黑下來，鄉(xiāng)下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況且今日趕路也累，便早早洗漱歇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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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章節(jié)已修改，都是為了方便閱讀，將較長的自然段做了簡單調(diào)整，整體是沒有變化的。

第8章 殺豬

第二日卯時剛過，李遠(yuǎn)山便爬了起來，今日要殺豬賣肉，可不得早早起來，他將地上的行李疊整齊放到炕上，鋪在最下面的破草席卷吧卷吧塞到柜子里。

炕上睡著的方夏聽見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也醒了，睜開眼天還沒亮，窗戶上隱約透出一絲光線，屋里黑蒙蒙的看不真切，正待要問，李遠(yuǎn)山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早，你再睡會。”

即便知道殺豬他幫不上什么忙，但方夏聽著東屋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他也知道一家人都起了，那他更沒賴床的道理，況且他也不是憊懶的人，勤快些總是好的。

正洗漱間，李青梅輕輕推開西屋的門進(jìn)來，一道清亮雀躍的聲音響起：“夏哥哥，我們?nèi)タ礆⒇i！今日大哥殺豬，大哥可厲害了！”

“哎，好。”方夏點點頭，急忙拿布巾擦了擦手，將水潑到院中的菜地里，莊戶人家取水不易，平日里洗臉洗手的水不甚臟污，都是用完便澆到院里的菜地。

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殺豬，聽著李青梅喊他，自己也忍不住想去看，再說家里主要營生便是殺豬賣肉，方夏也想多學(xué)學(xué)，日后好幫襯著多干些活。

待兩人走到院門外的場院里，周秀娘已坐在棚里的大灶臺旁生火了，灶臺上有一口極大的鐵鍋，三弟李曉山正拎著水桶往鍋里倒水。

“娘。”

“娘！”

兩人一前一后喊人，見李曉山再要去提水，方夏也拎起地上的空桶去幫忙。

“哎！”周秀娘應(yīng)了一聲，見方夏這般勤快，心里沒有一處不妥帖的，雖說趙桂花是個爛肚皮黑心肝的，可養(yǎng)出來的小兒子卻是踏實肯干的，這樣老實乖巧的人何愁日子過不好啊！

她喊了一聲方夏，道：“夏哥兒，來這邊添柴燒水就成，娘去后院看看。”

方夏應(yīng)著，快步走到灶臺前蹲下，拿起火鏟子撥了撥灶膛里的火，又扔進(jìn)去幾根柴火。李青梅拿了一個小板凳過來喊他坐，倆人便擠在一處，邊看火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