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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斑是阮嶼的室友喬舒亞,中美混血,不過生在美國長在美國,因此基本不會講中文。
學校要求本科前兩年必須住宿舍,阮嶼之前自然選了單人間,原本準備大二結束就搬出去租房,可破產比大三先來,阮嶼不得不從單人間搬到了更便宜的雙人間。
恰好當時期末學校要采集緊急聯系人,阮嶼和室友商量之后就都填了對方,畢竟人在異國他鄉,萬一出現什么意外,室友比父母更能及時趕到。
可當時填的時候,阮嶼也確實沒想到,意外能來得這么快。
聽他問,喬舒亞立刻拍了拍心口,一副心有余悸模樣:“醫院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跟迪昂約會,一聽你出車禍昏迷嚇得我丟下他就跑過來了,送你來的就是那個肇事司機!聽說他好像是違規逆行?真是個瘋子!人現在已經被交警帶走了,阮你放心,這是他全責,全部醫療費他都會付的!”
已經做了近三個月室友,喬舒亞很清楚阮嶼現在的經濟狀況,因此特意提了醫療費的事情讓阮嶼安心。
可阮嶼聽后卻并沒有像喬舒亞原以為的那樣大松口氣,他只是小小“喔”了一聲,一副對醫療費渾不在意模樣。
喬舒亞隱隱覺得阮嶼這反應有哪里不太對,但一時間也想不清楚,干脆繼續說:“不過阮你還是很幸運的,關鍵時刻他剎住車了!醫生說你應該只是被車頭慣性帶倒在地,加上當時情緒太過緊張才昏迷的,你衣服又都穿得比較厚,所以醫生檢查說你身上沒受傷,只是輕度腦震蕩,沒什么大問題的話過上十天半月自己就會恢復了!”
阮嶼點了點頭,這次看著倒是松了口氣,可好像還是有些欲言又止若有所思的,喬舒亞忍不住疑惑問:“阮你怎么了?想問什么還是你哪里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你別擔心,”阮嶼先干脆回答了這句想讓室友放心,可喬舒亞一口氣才舒到一半,就聽阮嶼又講出了驚人的后半句,“我只是想問,你有聯系我男朋友,告訴他我出車禍住院了嗎?”
喬舒亞:“???”
什么男朋友,你個小初男哪兒來的男朋友!
喬舒亞閉了閉眼,語氣古怪問:“男朋友?誰是你男朋友…?”
阮嶼頓時露出奇怪表情,他歪了歪頭,用最自然的語氣講出最驚人的話:“我男朋友當然是芬里斯啦,喬舒亞你怎么會不知道?”
喬舒亞:“……”
上帝,如果他有罪請讓耶穌帶走他,而不是讓他聽見這種嚇人的發言!
一時間實在分不清究竟是阮嶼腦袋出了毛病,還是當真爆出了什么驚天巨瓜,喬舒亞又顫顫巍巍不死心般問出一句:“芬里斯,你說的是那個一拳揮過來至少能揍十個你的芬里斯嗎?”
“他才不會揍我!”阮嶼立刻替芬里斯正名,“他其實很溫柔的。”
溫柔,芬里斯很溫柔?
喬舒亞瞳孔地震。
喬舒亞如遭雷劈。
而阮嶼卻還怕他不信,勢必要用證據為老公說話。
可才昏迷過的腦袋實在不太夠用,阮嶼總覺得腦海里像蒙了一層霧,朦朦朧朧的,很多事情都好像記不起來。
他皺著眉毛努力想了半晌,眼睛才“啪”地亮了一下。
對了,他想起來了,纏手帶!
阮嶼立刻伸出右手手臂想給喬舒亞看,可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傷口已經被醫院二次處理過了,現在上面纏著的并不是纏手帶了,而是醫用紗布。
那纏手帶去哪兒了?
阮嶼急忙轉頭去找,好在一轉過頭去,就在床頭柜上看到了角落里團著的黑色纏手帶,上面還有已經干涸的血跡。
伸手把它拎了起來,阮嶼叫喬舒亞來看:“你看,這就是芬里斯的!我今天在咖啡店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恰好芬里斯去店里找我,他就及時用自己的纏手帶幫我止血了,真的很溫柔的!”
喬舒亞覺得阮嶼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魔幻故事,可他還是忍不住走近了來看,還真在那滿布血污的纏手帶上,看到了一小行象征歸屬權的刺繡小字——
fenris·barr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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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擊館最頂層的休息室內,一群高大威猛肌肉發達的體育生們正聚在一起插科打諢。
不過雖然乍一看去大家好像都很放松,但稍微仔細觀察兩秒就會發現,休息室正中心的三位才是真的旁若無人,而他們周圍兩米內無人靠近,其他人聊天笑鬧都不敢真的太大聲,就像怕吵到他們三人一樣。
原因顯而易見,其中一人正是芬里斯。
不過很顯然,他身邊兩位可并不怕他——
布萊斯正頂著一頭張揚紅發揶揄他:“忘記帶纏手帶?天吶芬里斯,我記憶里你應該連幼兒園時期都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