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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很壞心眼地跳過純粹表達心意的歌詞,只挑最露骨的來唱——
“…and running my fingers through your hair…(每次撥弄你的頭發都是莫大的享受…)
“watching the video you're lying/…/you knew i think your skin's perfect color…(一次次看著錄像里你迷人慵懶地躺著/…/你知道你的每一寸肌膚都完美得讓我沉醉…)”
……
每聽芬里斯多唱一句,阮嶼心跳就快上一分,耳朵也更燒上一度。
明明芬里斯只是在唱歌而已,可阮嶼卻覺得聲音在此刻竟仿佛化作了有形,裹著滾燙空氣席卷而來,炙烤著他可憐的耳朵與面頰。
終于,阮嶼受不住了,他把被子拉得更高,這下大半張臉都要藏進去了,聲音隔著厚重棉被透出來有些發悶,更顯苦惱:“老公,別…別唱了!我現在又不想聽了,我要睡覺,自己睡覺!”
再唱下去他真的要燒起來了!
芬里斯倒是很從善如流,當真立刻停了下來。
可他視線卻依然沒有從阮嶼身上移開。
阮嶼此刻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近乎只露出了烏黑發頂,與那對已經紅透了的小耳朵。
實在紅得太過,讓人禁不住懷疑,只要探手過去輕輕一捏,就會像某種熟透了的果實般流出鮮嫩汁液。
明明說要看腹肌時候說得眼也不眨一派坦蕩,怎么現在僅僅是聽了兩句稍顯露骨的歌詞而已,就又能把自己羞成這樣?
阮嶼的反應遠超了芬里斯預料,可他平日里總是被良好管控的惡劣因子卻并沒有因這“扳回一城”而變得平息下來,反而好像愈發躁動難耐起來。
想伸手捏一捏阮嶼的耳朵,看一看究竟會不會真的淌出汁液。
想欺負得更狠一些,看一看阮嶼會不會羞得不再只是耳朵與臉頰泛紅,是不是全身上下甚至連帶腳尖,都會被染上漂亮的緋色。
……
半葷不素的念頭在芬里斯腦海里橫沖直撞不得安寧,他驀然闔眸深吸口氣,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繼選擇唱歌之后,又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堪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抬手重重抵了抵眉心,芬里斯沒忍住低聲爆了句粗,深刻懷疑自己是被布萊斯入侵了大腦。
“被子拉下來,別悶著了,”他又轉而啞聲道,“給你換首歌唱。”
阮嶼這次沒有立刻聽話了,他怕芬里斯還要唱什么更讓他臉紅心跳睡不著覺的歌。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制止,就聽見芬里斯已經又唱了起來。
阮嶼便不出聲了,還輕輕拉下了被子,因為他聽見芬里斯這次唱的…好像是…圣歌。
嗯,就是教堂里會放的那種…
非常神圣而不可侵犯。
阮嶼很快就在這樣清心寡欲的歌聲里,真的睡著了。
-
再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病房里早已沒了第二個人的身影,阮嶼打了個小呵欠,又半闔著眼皮慢吞吞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自己很久沒睡這么爽過了。
等一等…爽?
阮嶼最后兩分瞌睡也在這個瞬間跑沒了影,他立刻睜大眼睛看向對面白墻上掛著的鐘表,果然,已經快十點鐘了!
早已錯過了平時打工要早起的時間,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當然爽了!
可他沒有提前請假,遲到超過一小時就算曠工了,要被扣錢的!
這個念頭自潛意識里升騰而起,阮嶼格外后悔昨天晚上忘記定鬧鐘,都怪…怪芬里斯竟然唱那么澀澀的歌,唱得他腦袋發昏,連鬧鐘都忘記定了!
阮嶼又一次毫不講理怪罪上了芬里斯,卻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了有哪里好像不太對——
等一等,他有芬里斯這么有錢的男朋友,做什么還要怕被扣一天打工錢?
不對,他有芬里斯這么有錢的男朋友,為什么還會苦兮兮在咖啡店里打工?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卻無解,阮嶼皺著眉毛努力回想,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不得不暫時將這念頭擱下,當務之急是先給咖啡店店長發條信息說明情況。
不再耽誤時間,阮嶼急忙從床頭柜上摸過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