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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他痛呼掙扎著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就屁滾尿流著滾出了咖啡店。
當然,芬里斯已經記得他的臉了,這事情還不算完。
不過,后續處理暫時就沒必要告訴阮嶼了,芬里斯從吧臺上抽了兩張濕巾回來,邊擦拭自己剛剛揍過人的手指與手肘,邊抬腳直接將休息室的門關上了。
堪稱光明正大讓阮嶼暫時曠工,偏偏外面沒有一人敢來催。
雖然趕來及時,但芬里斯還是把阮嶼從上到下仔細看了一遍,又低聲問:“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他碰到?”
關鍵時刻化險為夷,阮嶼現在格外亢奮,他搖頭蹦跳到芬里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沒有哦,老公你真的來得好及時!簡直就像被我召喚出來的一樣!”
芬里斯沒說自己早都來了,更是視線沒有片刻從阮嶼身上移開。
只是低低應了一聲,算是贊同。
看了阮嶼一張照片就再也按捺不住從拳擊館趕過來,可不就是被阮嶼召喚出來的嗎?
不過此時,芬里斯很慶幸自己這么“意志不堅定”。
如果今天他不在…
剛剛那個男人抬手想要探向阮嶼大腿的動作再次在芬里斯腦海里浮現,芬里斯心底泛起一陣后怕,他連在諸多危急的賽場上都很少有過后怕這種情緒,偏偏現在就是體會到了。
芬里斯猝然闔了闔眸,不愿再繼續往后想。
阮嶼向來心大,現在芬里斯還在后怕,他卻好像已經忘了剛剛有多危急時刻了。
反正現在,芬里斯就在這里,他很安全。
而且,芬里斯身上好香哦!
是那種冷冽又低沉的海洋味道,阮嶼不確定是芬里斯的沐浴露還是香水,只覺得很好聞,超級好聞,跟剛剛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簡直是兩個極端,天壤之別。
阮嶼只覺得自己原本受罪了的鼻腔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凈化。
他不自覺就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再一小步,再再一小步…
靠芬里斯越來越近,終于,直接靠近了芬里斯懷里,貼上芬里斯的胸膛。
芬里斯倏然回神,身形微滯,他竟不自覺抬手想要將人圈住,可手臂抬起卻又懸在半空,最終并沒有落在阮嶼身上,只盡力不動聲色問:“怎么了?剛剛嚇到了嗎?”
可阮嶼沒有開口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隨他動作,發絲都蹭在芬里斯胸口。
芬里斯身形繃得愈緊,可不等他做出什么反應,就又驀然感覺到,頸側多出了一道格外輕柔觸感——
竟是阮嶼埋頭貼了上來!
阮嶼鼻尖緊緊貼上芬里斯脖頸,真像貓咪吸貓薄荷一般,陶醉般深深吸了一口。
好好聞,頂級過肺!
溫熱氣流瞬間在芬里斯頸側炸開,酥麻觸感頃刻之間便順著他的頸動脈通往四肢百骸。
從來不會有人靠芬里斯這么近,更不可能有人敢像阮嶼這樣,埋在芬里斯的頸側呼吸…
本能反應使然,芬里斯抬手便拎住了阮嶼后頸,克制了力道不會弄疼阮嶼,卻也輕而易舉不容置喙,把人拎開了半米遠。
芬里斯壓著明顯灼熱起來的呼吸,啞聲問:“做什么?”
阮嶼根本不知道芬里斯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大反應,他很無辜眨了眨眼睛,頓時就又有些委屈上了:“剛剛那個人臭死了,老公身上好聞,我喜歡老公的味道,想多聞一聞也不行嗎?”
阮嶼絲毫不覺自己直白講出口的話有多勾人。
亦絲毫不覺自己剛剛貼在芬里斯頸側呼吸的所作所為,有多危險。
芬里斯垂眼看著他,呼吸滯住,眸色驟深,又忽然慶幸起自己過來之前沖了澡。
其實他該拒絕的。
他有潔癖,且自幼就不喜歡同任何人靠得太近,有太多越界的親密接觸。
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布萊斯卡西安他們,平時甚至也都很少會同他勾肩搭背。
然而片刻之后,芬里斯薄唇微動,最后講出口的卻是:“行,喜歡的話隨你聞。”
明明芬里斯都妥協了,可阮嶼卻還不滿意,他又故意揚起下巴輕“哼”了一聲,嬌縱道:“我現在又不太想聞了,除非你哄我一下。”
簡直堪稱得寸進尺的典范。
芬里斯向來最厭煩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