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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澈卻好像絲毫不覺尷尬,反而又神態自然順著講了一句:“他對你總是這么兇嗎?果然是野蠻種族,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講到后半句時,甚至帶上了些微嗤之以鼻般的不屑意味。
可這下阮嶼有些不樂意了。
阮嶼是很護短的小貓。
芬里斯是他老公,他自己鬧脾氣怎么罵芬里斯都可以,但可聽不得別人講芬里斯不好。
“你…你別這么講,”阮嶼抿了抿唇,盡量委婉反駁江澈,“他平時對我很好的!”
如果不是因為江澈跟自己關系不錯,甚至回國都想著給自己帶好吃的,阮嶼講出口的話可就不會這么委婉了。
似是沒想到阮嶼會這么說,江澈眸光閃了閃,又很快從善如流般道歉:“抱歉,是我講話沒過腦子。”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阮嶼小小擺了擺手,就把話題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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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另一側研究生部,芬里斯坐在階梯教室最后一排,將教室內不斷投來的若有似無目光,以及身邊好友的“竊竊私語”都視若無物。
修長指間夾著只筆,芬里斯垂頭在紙上勾畫著什么,還時不時略微蹙眉對著手機屏幕比照一番。
那專注狀態同他開賽車時也不遑多讓了,簡直像在構思什么價值過億的大項目一般。
“他今天這又是怎么了?”布萊斯握拳抵在唇邊同卡西安嘀咕,“一進來就兇神惡煞的,我剛剛不就問了句‘送你小男孩去了’嗎,那臉一下黑得都要滴墨水了!這又戳中他哪根犯病的神經了?”
“不是索吻遭拒就是碰上情敵,”卡西安聳了聳肩,一臉已經洞悉一切的神情,“無外乎這兩種可能。”
不得不說對自己發小也是很了解了。
“那他現在又在做什么?”布萊斯探頭過去看了看芬里斯面前白紙,發現上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中國漢字,頓時大驚失色,“他這是被刺激得開始用漢字做法了嗎?那種什么東方咒語?”
布萊斯根本沒壓著音量,芬里斯聽得一清二楚,不由蹙了蹙眉。
他原本從來都懶得應和好友的胡言亂語,但這次情況不同。
他紙上寫著的,是阮嶼的名字。
不愿被曲解成什么“東方咒語”,芬里斯薄唇微張,難得耐性解釋了一句:“不是咒語,是名字。”
至于是誰的名字,自然再無需多言。
布萊斯和卡西安頓時都轉過頭來瞪著他。
“kidding me?”好半晌,布萊斯才語氣夸張驚嘆,“芬里斯,你竟然這么純愛的嗎!”
在紙上寫自己戀愛對象名字什么的,在布萊斯印象里可是中學小p孩才會干的事情。
何況芬里斯竟還特意照著手機學了漢字,可不是純愛嗎?
芬里斯下頜就又微收了收,不繼續講話了。
倒是卡西安驚訝過后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般講了一句:“不過或許含蓄的東方人就吃這一套?而且,阮看起來就還是個小男孩。”
跟中學生好像也差別不大。
芬里斯下頜又微松了兩分。
覷著他的模樣,卡西安低聲道:“寫這么多不發給他看嗎?芬里斯,該直接的時候可不要猶豫。”
芬里斯確實是有那么兩分遲疑的。
他學著寫阮嶼的名字原本只是一時興起,倒不是要故作含蓄才不發給阮嶼看,只是純粹覺得自己寫的還不夠好看。
芬里斯自幼就被無數人吹捧過“多邊形戰士”,他自己也確實覺得無論學什么都算得心應手。
可中國漢字這種東西,實在是二十三年從未涉足過,原本也以為永遠不會有機會涉足的東西。
只是兩個簡單漢字而已,芬里斯已經照著手機練了好多遍,卻依然覺得不太滿意。
可不等他再更多猶豫,就聽布萊斯又欠兮兮地講:“哎芬里斯,你這邊這么純愛學著寫他名字,可不知道他那邊是不是正跟別的什么人聊得開心哦!”
一句話,精準戳中芬里斯今日痛處。
芬里斯握著筆的手指驟然收緊,片刻后,他不再遲疑解鎖手機打開相機,對著面前滿頁“阮嶼”拍了一張。
轉而發送給了唯一的置頂對話框。
阮嶼剛剛選完這學期的課,正跟江澈商量著這學期要再找到至少兩個固定組員分配不同課程的小組作業,手機就忽然震動一聲。
立刻解鎖來看,看到是芬里斯發的信息時,阮嶼已經忍不住翹了翹尾巴——
他們才分開半小時而已,芬里斯就給自己發信息了。
他老公好黏人哦!
等看清芬里斯發來的照片是什么的時候,阮嶼瞬時瞪大了眼睛,身后無形小尾巴搖得可就更歡了。
滿滿一頁紙,竟然寫的都是他的名字!
還能很明顯看出來,從最開始的不甚熟練,到最后已經隱約有些筆鋒了。
阮嶼早已把早上被芬里斯親破嘴角的丟臉拋在腦后了,他指尖戳在屏幕上,毫不猶豫就又吹起了彩虹屁——
老公你好厲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