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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討得對方一點(diǎn)歡心”時,芬里斯含笑目光便又若有似無落在了阮嶼身上。
阮嶼簡直要被芬里斯這突如其來的公孔雀開屏驚呆了,當(dāng)然,也格外羞臊,臊得之前好不容易略微降溫的耳朵與臉頰,都隱隱又有了泛紅的架勢。
江澈并不遲鈍,他已經(jīng)敏銳從芬里斯意味深長般的話語和阮嶼的反應(yīng)中看出些許端倪,懊悔自己竟然隨口開啟的話題又給了情敵表現(xiàn)的機(jī)會,江澈頓時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只苦澀微笑招呼芬里斯:“吃,快吃飯,你剛剛不都胃痛了…”
“謝謝關(guān)心,”芬里斯禮貌至極,笑得堪稱風(fēng)度翩翩,說出口的卻不像人話,“我剛剛應(yīng)該只是餓了,現(xiàn)在吃飽了,胃就好了?!?
做的事情更不像人事——
說到“吃飽了”時,芬里斯竟還極其大膽又惡劣,借著餐桌桌擋探手過來,手指輕輕揉捻起了,那顆寶石嵌入的柔軟月退肉…
阮嶼:“!”
他一張小臉剎那便漲得紅透了,很難說究竟是臊的還是氣的。
再也忍無可忍,阮嶼在餐桌下重重一腳踩到了芬里斯腳上。
才堪堪制止了這場惡劣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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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這頓晚餐結(jié)束后,阮嶼更生氣了。
之前他鬧脾氣時還會勉強(qiáng)搭理芬里斯,只是搭理得很簡短而已。
但這一次,阮嶼干脆完全不搭理芬里斯了。
無論芬里斯說什么,阮嶼都關(guān)起耳朵來裝聽不見。
任由芬里斯逗他哄他,夸他捧他,連跟頭發(fā)絲芬里斯都要夸上一遍,阮嶼也只是在心里偷偷翹尾巴而已。
表面竟還堪堪維持住了一張小貓臭臉。
直到第二天,芬里斯又讓家里那位擅長法餐的廚師給阮嶼做了一頓堪比米其林水準(zhǔn)的正宗法餐,還讓莊園那邊應(yīng)阮嶼要求送來了十杯更精美可口的trifle,順便從那邊收藏室挑選了兩個色彩鮮艷,一看就很符合阮嶼審美的藝術(shù)藏品一道送來。
單只一個就價值千萬美元起步的昂貴古董被芬里斯遞給阮嶼,講得輕描淡寫:“拿著玩,玩膩了下次再帶你回莊園挑?!?
一套組合拳下來,這才終于堪堪哄好了阮嶼。
時隔20小時18分06秒,終于重新聽到了阮嶼一聲“老公”的芬里斯,當(dāng)晚便多做了三組力量訓(xùn)練以表慶賀。
接下來半個月時間,兩人生活步入正軌。
阮嶼忙于新學(xué)期的課程,芬里斯則忙于固定的力量訓(xùn)練,開模擬器,以及——
學(xué)中文。
雖然之前在和情敵的“比拼”中芬里斯自認(rèn)險勝一籌,但他也確實(shí)飽嘗聽不懂中文,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阮嶼和覬覦者談笑風(fēng)生的難耐。
因此忙碌之余,芬里斯每天又抽出兩小時來上一對一中文課,甚至每天健身時都在艱難背古詩練習(xí)中文發(fā)音。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瞞著阮嶼悄然進(jìn)行的。
期間阮嶼察覺到了一次。
因?yàn)槿顜Z那天下午沒課,被芬里斯的司機(jī)接回家后,阮嶼一個人吃飯無聊,就忍不住打電話給芬里斯。
問芬里斯在做什么,什么時候回家。
卻在電話里隱約聽到了芬里斯那邊有人在講中文。
饒是阮嶼向來遲鈍,但對母語也是有天然敏銳度的,他立刻豎著耳朵問:“老公你在做什么?誰在講中文?”
芬里斯半真半假哄騙他稱自己在參加一個商業(yè)宴會,剛好身邊有個中國人,就讓對方教自己講兩句中文。
阮嶼瞬間皺起眉毛表示不滿:“我難道不會講中文嗎?放著家里的老師不用,干嘛要去讓別人教?”
壞蛋芬里斯,好像看不起他!
可下一秒,就被芬里斯一句含笑的“小阮老師”叫得沒了脾氣,紅了耳根。
芬里斯講的依然是英語,很好脾氣哄他:“看你最近上課太忙了,不舍得讓你更累,等過段時間有假期了,再讓小阮老師教我?!?
阮嶼就這樣輕易又被哄好了,也完全相信了芬里斯只是一時興起讓別人隨便教兩句而已。
直到——
進(jìn)入二月上旬,天氣略微回暖。
這整整半個月,無論芬里斯再忙,他都雷打不動每天親自開車送阮嶼到教學(xué)樓前。
晚上只要趕得回來,也都親自開車來接阮嶼回家。
生怕一不留神就又要從哪里冒出來新的情敵。
好在一連半個月都很平靜無事,江澈看起來也好像徹底死心,退回到了一個普通同學(xué)的位置。
他依然會跟阮嶼一起做小組作業(yè),卻沒再單獨(dú)約過阮嶼吃飯亦或做其他什么事情。
芬里斯成日里繃著的警惕神經(jīng)略有放松,但他還是在放阮嶼下車前沉聲交代:“我今天要去俱樂部那邊試駕,晚上可能會回來晚,讓司機(jī)過來接你回家,乖些不要自己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