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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芬里斯記錯了,還是工作人員記錯了,亦或者…還有別的可能性?
或許是他的驚訝神情太過明顯了,工作人員注意到就轉頭過來問他:“阮你怎么了?”
阮嶼這兩天一直被芬里斯帶在身邊同進同出,車隊內部自然都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對他自然很是關心。
阮嶼回過神就急忙搖了搖頭,他盡力調整好表情,又努力維持自然道:“沒…沒什么,就是之前沒聽芬里斯提過他那時候在這邊度假,一下聽到有些驚訝而已。”
其實在講出這句話時,阮嶼心里還存了那么一點點希冀——
說不定工作人員剛剛的意思是,那天芬里斯遠程讓人給他送了禮物,但其實芬里斯本人并不在這邊?
可下一秒,這一點點希冀就被打破了。
“只是車隊內部一次小度假而已,沒什么特別的,”工作人員語氣輕松猜測,“他可能就沒和你講?!?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立刻笑著打趣:“沒關系,阮你今年可以和芬里斯二人度假了,我們一定不打擾!”
阮嶼表面從嘴角扯出微笑,心里卻已經在尖叫了——
怎么會這樣?
到底是哪里不對?
自己的腦袋出了問題,難道芬里斯的腦袋也出問題了嗎!
還是說…
阮嶼腦海里又莫名想起了前兩天他們剛剛落地時,在下榻酒店的咖啡吧里看到店員打翻咖啡劃傷手臂時,當時自己腦袋里短暫出現過的奇怪念頭。
那個原本被芬里斯打消的念頭在此刻重新翻騰上來——
芬里斯當時真的已經是自己老公了嗎?
芬里斯會不會…有可能在騙自己?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騰起的瞬間,阮嶼自己就先怔了一怔。
一直以來即使失去了一段記憶,但阮嶼一直都很信任芬里斯,也很依賴芬里斯。
他從來沒想過芬里斯會騙他,現在也不愿這么想,且根本想不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芬里斯騙他的意義。
阮嶼腦袋亂得像鍋粥,直到出發區信號燈閃爍,身邊斷續響起工作人員氣音呼叫,阮嶼才被驀然拖拽回神——
比賽終于正式開始了!
腦海內所有亂麻般的思緒倏然間被一掃而空,阮嶼陡然抬頭看向賽道。
他暫時不想胡思亂想了,反正什么都不如眼下芬里斯的比賽重要!
p房離賽道極近,這種近并不僅僅帶來視覺的刺激,同樣刺激著聽覺與嗅覺。
耳邊能夠清晰聽到引擎轟響與輪胎摩擦,鼻尖充斥滿了濃烈車胎味道。
這對于阮嶼而言確實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僅僅只是作為一個觀眾出現在這里,阮嶼的腎上腺素都已經開始狂飆。
芬里斯作為昨天排位賽的第一名,獲得了桿位領跑的資格,自那輛線條鋒利流暢的黑色賽車起步開始暖胎圈起,阮嶼的目光就牢牢定在了上面,徹底移不開了。
有那么片刻,阮嶼甚至感覺周遭的工作人員和其他賽車都不存在了,他只看得到芬里斯的車,仿佛世界里只剩下了這個。
甚至仿佛芬里斯本人與賽車都好似合為一體,阮嶼在那輛逐漸提速的賽車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掌控感與壓迫感。
那是獨屬于芬里斯能夠帶來的。
既帶給他,也帶給賽道,同樣帶給其他對手,帶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直到那輛車極近距離在自己眼前飛馳而過,阮嶼短暫一瞬看到了車內戴著頭盔目視前方的芬里斯。
阮嶼才好似從剛剛近乎忘我的境地里抽離出來,更在這一刻清晰意識到了,芬里斯真的是非常非常厲害的,世界頂級賽車手。
暖胎圈過后,賽車再次提速,芬里斯一直守住了第一名的優勢位置。
但優勢并不算大,畢竟芬里斯是非常優秀的頂級賽車手沒錯,但他的對手同樣也都是千萬里挑一,不遑多讓。
在芬里斯之后,另外還有兩輛其他車隊的車一直同他咬合極緊,卯足勁頭想要超車。
但一直未能成功。
終于在進行了足足17圈時,后續賽車都已經陸續進站換胎完畢,芬里斯的車卻還在用已經磨損到極限的輪胎強撐。
當然,這是整個車隊早已討論過多次定下的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