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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簡舟的怒意乘著酒意燒穿了最后那點理智,他學著張北野的樣子,手指用力鉗住那張硬朗的臉,把人往上抬了抬,“好啊,那我今天侵//犯了你之后,也他媽給你道歉。”
話音未落,他就驟然俯身,狠狠地吻上了張北野,近乎撕扯地去咬他的唇。
“簡舟!”張北野用力將人推開,“你他媽瘋了!”
“我瘋?”簡舟的手指極其粗魯地捅進張北野的口腔,在對方的震驚中用力刺向喉嚨,“張北野,你喝醉的那天晚上,被你拽上床的人,是我!”
“今天你該還債了!”
說完,他抽出手,再一次吻了上去。
第27章 一巴掌
簡舟的吻毫無章法,只是簡單地復刻著那晚張北野的粗暴。
磕上牙齒,勾住唇舌,用力撕扯。
他像是一個最好的學生,每一步都力求完美的呈現。
掐著對方的下頜,逼他仰起頭,把嘴唇和牙齒都打開,任自己為所欲為。
可即便如此……張北野仍毫無反應。
他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你喝醉那晚,被你拽上床的人,是我!”
字字如刃,一刀一刀剜著張北野。他整個人僵在椅背里,被簡舟壓著,任他胡亂親吻、撕咬,非但沒有躲閃推拒,甚至沒有閉上眼睛,盯著車子頂棚的某個角落,一動不動。
那晚……
張北野拼命回憶著那晚的片段。
宴席上杯盤狼藉,他一個人扛了兩個人的酒,白的紅的混著喝,離開包房時腳步已經虛浮。
他記得自己靠在電梯角落里,記得房卡在門鎖上貼了兩下才打開,記得給鐘迪打了電話。
然后呢?然后發生了什么?
張北野閉上眼睛,用力回想,可此后的記憶像被人潑了一盆漿糊,黏糊糊攪成一團。
只是偶爾,在那些交纏不清中的混沌中,會浮出幾個碎片:柔軟的嘴唇,發出低低的嗚咽,淹沒在粗重的喘息里……
是簡舟嗎?
唇角忽然一痛,此時正趴在那里行兇的人,惡狠狠地送來一句:“張北野,網球砸在身上疼嗎?其實應該換成煙灰缸的!”
張北野猛然睜開眼睛。
那只卷在被子里,沾著自己體溫的煙灰缸,如今清晰地跳出了記憶。
連帶著一些畫面也逐漸清晰。被自己用手鉗到變形的臉,慌亂憤怒的目光,掛在膝上的褲子,以及又淺又柔軟的喉嚨……
所有的碎片像被人攥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個張北野不敢面對,卻又不得不直視的真相。
那晚,真的是簡舟!
張北野腦子里轟地一聲炸開了。這么多年,他第一次生出這樣強烈的后悔和自責。
他記不清那晚所有的細節,可他記得自己的力道。
他太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了,太重,太狠,太粗暴,從來不知道收著。
那是簡舟。是永遠矜貴冷淡、連襯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顆的簡舟,是站在大學教室里,高居講堂之上,受人敬仰的教授。
自己竟然……
遲來的真相終于讓張北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一刻,他這才感覺到了痛。
口中凌亂的撕扯,和噴在臉上的熱燙呼吸,讓他遭受了第二重打擊。
他和簡舟竟然在接吻!
雖然那可能算不了一個吻,只是單方面的懲罰和報復。
可口舌相纏,吞咽與吸shun,在寂靜的車廂里聽起來下流也色情,濕漉漉、黏糊糊的,混著兩個人的喘息,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簡舟!”張北野驀地偏開頭,抬手扣住他的肩膀,“你……”
張北野不是能言善道的人,但平日也算言辭得體,可他如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沒有任何立場指責本是受害者的簡舟。
但此刻的簡舟卻仍被酒意和憤怒包裹著,像是撲上來撕咬一口那唇,便是一種懲惡。
他再次傾身而上,用力撞上張北野的唇。牙齒磕上牙齒,疼得人頭皮發麻。可還沒等那股痛散開,他就被人猛地一推,腰部重重撞上了身后的方向盤。
“嗯!”
一聲悶哼從齒間滑出,簡舟眼中頓然含了戾氣。
“你推我?”他怒視著張北野,委屈又危險地問道,“你猥//xie我不算,現在還想用暴力?”
“沒有。”張北野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他用手握住了方向盤,格擋住了那處,“我就是手重了,抱歉。”